第9章 烧制
保护措施都做好了，欧文立即启动可视化数据功能，指标选择温度。
仿佛有一条光线从视野中心射出，他身前的炉外壁上出现一个仅自己可见的徐点，红点旁边显示着温度数值。
无论是阿拉伯数字，还是温度单位，欧文都在梦境中学过，因此看得懂。
日后，他还打算推行这种方便的数字和统一的物理量单位，直接照搬过来就行了，使用起来非常方便。
现在能看到数据了，不过，要怎么测温呢？
忽然想起之前在试验田收集土壤数据的方法，欧文微皱眉头，赶紧在脑中提问。
【温斯特，等会测温难道需要我去触碰那些生料浆吗？】
【不需要，异次元三号装备的是红外测温系统，你只要移动视线将红点移至生料浆上面，就能得知它的表面温度。】
【红外？就是那个肉眼看不见的红外线吗？】
欧文有从温斯特那里学到过，记得是一种含热能的电磁波。
【对，没想到你还记得。】
随后，温斯特大概解释了下红外测温的原理。大致弄懂后，欧文这才完全放心下来。
“玛佩尔，把法杖给我。”欧文向玛佩尔伸出手来。
“是。”
对方点点头，从背后取下法杖，交到欧文手上。
这是一根暗红色的木制法杖，长度一米有余，顶端镶有一颗品质极高的炙热魔石。法杖是小时候欧文前往东升要塞的魔法学院前，父亲赠予他的礼物。
握着它，欧文不禁想起父亲的和蔼笑容，甚是怀念。
在学院里的学习生活同样令人难以忘怀，只可惜欧文最后没能获得前往王都高级魔法学院学习的资格。
平复情绪，欧文轻吐一口气，准备施展魔法去烧制水泥。
将魔力注入法杖中，顶端的魔石发出红光。举起法杖，欧文吟唱一段简短的咒语，施展火系魔法——火柱。
法杖下压指向炉口，噗的一声，炉子内部升起一团火焰。火焰环绕炉子中心聚集起来，很快就形成一根火柱。
接下来就是对魔力的精确控制，将火柱高度压下去，扩大燃烧范围，直至能覆盖到所有铺有生料浆的地方。
这种操控魔力的方式，欧文在水泥作坊建造期间练习过好多遍，已经颇为熟练。
炉子里燃烧着熊熊烈火，现在开始测温。欧文眼睛盯着炉口，将红点移至生料浆上面，旁边显示的温度很快就升到100摄氏度左右，然后就上不去了。
见此情况，欧文有些心急。
【温度怎么升不上去？】
【别急，现在是干燥阶段，生料浆含水量比较高，首先要把这些自由水给排除掉，所以目前不需要太猛烈的火焰。我这边正在计时，到时会帮你弄出一份详细的烧制流程。】
原来如此，欧文记得温斯特说过，在一个标准大气压下，水的沸点约为100摄氏度。
于是，欧文削弱了魔力的输出，火势减弱了些，但并不妨碍干燥过程。
过了一段时间，温度数值才继续上升，慢慢升至450摄氏度。温斯特说，这是脱水阶段。
涨到500摄氏度的时候，温度数值又不增加了。
【现在是火焰本身的温度不够了，你得加大魔力输出。】温斯特提醒道。
【好的。】
欧文缓缓加大魔力输出，炉内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温度数值继续往上攀爬。
幸亏带了法杖，炙热魔石对提升火焰温度有很大的帮助，能极大地减少魔力消耗。
爬到600摄氏度之后，后续的上升速度又慢了下来。温斯特说，现在是碳酸盐分解阶段，也是熟料形成过程中消耗热量最多的过程。
这个时候，维鲁已经被热得受不了了，只好退出烧制间，在外面静候。
作为忠诚的骑士，玛佩尔一直守护在欧文身边。见到欧文满头大汗的样子，她犹豫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帮欧文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此刻，玛佩尔十分难为情，这手帕在今早训练的时候她使用过了。
下次要多备一条干净的手帕才行，她心里想。
所幸的是，玛佩尔用欧文给的布蒙住了半张脸，害羞的表情无人能看见。
擦拭时，可以闻到一丝幽香。不过，欧文并没在意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魔力输出上面。
擦拭完毕，玛佩尔收起手帕，然后在一旁小声吟唱咒语，施展水系魔法沁心水润。
这是一种比较简单的魔法，持续对外散发水元素。除了可以让施法者和小范围内的人脑子变得清晰，还能稍微降低周围的气温。
没错，玛佩尔也会使用魔法，魔力属性是水。
会使用元素魔法的骑士统称为魔法骑士，比普通骑士高等，此外还有更加高等的圣殿骑士，擅长元素和信仰两种魔法。
如果玛佩尔愿意的话，其实她也能成为魔法师。她之所以选择成为骑士，是为了更好地守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谢谢。”
感受到自身周围的凉意，欧文开口感谢道。
能够帮到欧文，玛佩尔心里十分高兴，嘴角不由得上弯。
过了900摄氏度后，温度数值上升的速度变快，很快就升到目标温度1450摄氏度，火焰颜色愈发白炽。
【现在是熟料烧结阶段，请维持住魔力的稳定输出，保持这个温度一段时间。】
这期间，温斯特不禁替欧文捏了把汗，维持这么高的温度，他的魔力还充裕吗？
然而实际情况是，欧文保持着魔力的固定输出，脸上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眼睛一直观察着炉内的情况。直至温斯特说可以了，他才收回魔法。
烧制完成，欧文已是大汗淋漓，身上的魔法师袍也湿透了，体内的魔力却只消耗了一部分。
如此看来，温斯特严重低估了欧文的魔力总量，对魔法的认知仍旧不足。
因为温斯特老是担心魔力的消耗问题，弄得欧文还以为烧制水泥是一项魔力消耗巨大的活，没想到对他而言却是对意志力的极大考验。
在炉子边上长时间被高温炙烤，确实让人热得受不了。
接下来是等待熟料冷却，欧文和玛佩尔走出烧制间，拍去身上的粉尘。杂工从外面打开烧制间的所有通风口，希望能加快降温速度。
没等多久，欧文就迫不及待先进去铲出一小桶熟料出来，然后让碎石工加入适量的石膏磨细，神奇的水泥就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