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村秀才因情闯世界

看到自己写的文章刻在了蜡纸上,并印刷装订成册,这一系列都是自己参与完成的。自然很是欣喜,她情不自禁地捧着语文小册子跳跃起来,在一旁的薛文仁笑道:“小玉妹,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就像看见一股最清澈的泉水在山间的石缝里哗哗地流下来,让人想尝到那甜美的清凉滋味,又不忍心去品尝,很愿意看着这股清泉自在地无忧无虑的流淌,这真是一种视觉上美的享受,心灵上荡涤尘埃的瞬间。”

玉妹听到薛文仁由衷赞美自己,便笑道:“我也觉得自己从骨髓深处流淌的不是鲜红浓稠的血液,

而是绝尘的泉水,只可惜永东村是一个干旱之地,如果有一个天然的泉湖那该多好,每天能在最纯净的泉湖里面游泳洗浴,那才不枉做一世的最美丽最纯净的女人呢。”

薛文仁说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看来你应该生在山东济南,那里有闻名天下的第一泉,还真有泉水形成的湖,名叫大明湖。我虽只在书里读过,但想象着就很美,就很羡慕那里的人有如此的好福气,有山则名,有水则灵啊!”

玉妹说道:“你真是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了。其实小学就有地理课了,我只记住山西、山东二十九个省市自治区的名字,济南市当然记着,它是山东的梳,还因有泉得名又叫泉城,可终究被最负盛名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而排在后面,就忘记了它是天下第一泉的所在地。其实我对泉水的迷恋胜过长江、黄河、太平洋呢!”

薛文仁笑道:“你还真没有气吞山河的雄心,你这一席话也给你的命运定论了,不求大富大贵,只愿玉洁冰清。你若在永东村落户,富甲天下是难做到的,贵为天人也是梦不到的,但是细水长流涓涓不息却有可能,因为这里不可能开凿出长江、黄河,开发出太平洋,但是深挖井,开出水渠,却还是理想会变成现实。我哥薛支书从小就叫唤着要改变永东村的干旱缺水,现在他掌握了永东村的大权,势必要把他的理想变成现实。看他表面沉稳寡言少语,一副文静的样子,其实他是有大抱负和理想的人,他的父亲是有业绩的老县长,他自己也不甘心平庸碌碌无为的,他才在任两年,修渠挖井不是说干就能干成的,你也感觉到了,光是村里那几口井就都是有几十丈深,要想打井挖渠那就要挖到地球中心了。但,不论有多大困难,我哥是肯定要大干一场的,我哥常说,他这辈子虽然没走出永东村,没有他老子有出息,他就是不能报效国家,不是国之栋梁,也要做村之栋梁,打井挖渠势在必行。”

玉妹说道:“我佩服薛支书的志向,不是每个人都有当国家栋梁之材的机会,我们都要脚踏实地。如果说花有牡丹和月季,我一定选做月季,而不做牡丹,这就是天性使然,牡丹花我是见过的,它雍容华贵,国色天香,我自觉没有这样的高雅,骨子里就没生出这样的高贵。我喜欢月季本身散发出的馨香,更喜欢它能享三季之宠,傲然地鲜活持久地绽放在世间。有一种香水月季,那花不但娇艳,气味芳香沁人心脾,我曾经站在香水月季面前想象着企盼着就化作这娇黄的月季花吧,我的灵魂和它已融为了一体。”

薛文仁笑道:“你真的和某些女知青思维方式不同,有些人就自命不凡,觉得到了农村就是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花插到了牛粪上。其实这样双方都会痛苦,牡丹花痛苦,牛粪也痛苦,不是牛粪主动找的牡丹花。好在傅春芳既不是牡丹花也不是月季花,应该称她是菊花吧,她对到农村既不狂热,也不觉得委屈,我倒觉得自己是牛粪很愿意给菊花做基地,让她在飒飒西风中娇艳怒放。”

玉妹说道:“我是亲眼见证了你对傅春芳的挚爱,也看到傅春芳回应了你同样热度的爱情。只是你们面前还真有一些坡坡坎坎的,还要经历些考验呢!但愿上天能够早日成全你们,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薛文仁惊讶道:“总以为你幼稚单纯,却是在哪里知道的这些情言爱语?”

玉妹撇撇嘴说道:“当然不是从你的情诗里读到的,还能有谁这么迷恋在爱情里?你真的不知道吗?自然是五小队的女知青康梅呀,她平日里最和我们小队的邹红云要好,经常到我们的住处来聊天,这些话都是从她嘴里听来的,她说借用唐明皇和杨玉环长生殿盟誓的话来表达她和那位闽南才子的坚贞不渝的爱情。我不想记住都不行,我耳朵里进的知识不多,像有些品位有些知识的东西还是拜康梅无意间所赐呢。你和傅春芳相隔十五里地,骑自行车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到了,还不算是苦恋,那康梅的爱情就是苦比甜多,所以你的爱情诗篇相比康梅就数量少,催人泪下的程度就不如康梅,我听到康梅写给她男朋友的诗都会情不自禁的流泪。”

薛文仁叹道:“我承认康梅是少见的最有才华的女学生。也许上天为了让她的才华尽情外露就给她设计了千里姻缘,让她在单相思中流露出她内心的情思和才气。”

玉妹说道:“我虽然不知道相爱是什么滋味,但很是同情康梅,希望她早日得到幸福,当然也祝福你早日被北京的岳父岳母认可。”

薛文仁说道:“就不知如何转这个运呢?”

话说,玉妹有时也在捉摸薛文仁如何才能与在县政府工作的傅春芳相配,毕竟薛文仁和傅春芳待自己不薄,很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日晚饭后玉妹正在家中看《诗词格律》就见薛文仁兴冲冲地来找她,开门就说道:

“小玉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后天就要地区读中专了。县里给永东村下了一个招生名额,村委会研究后决定给了我。如果我两年后中专毕业,就会分到城市工作也会获得城市户口,那样我和傅春芳就没有城乡户籍区别的困扰了。”

玉妹也感到意外,说道:“这个名额给你是对的,你村长哥哥又知道你和傅春芳在恋爱,让你去读中专也是成全你们俩的好事。”

薛文仁说道:“我走后,团支部的工作就交给你了,要注意吸收先进的青年加入团组织。其实我不能再为永东村做贡献是很遗憾的事。”

玉妹说道:“甘蔗没有两头甜,你到地区读书,地区又比县城高了一级,一个地区政府能管十八个县政府呢。这样的话你可是村里目前农转非升的最高的第一人了,咱村小学的李老师,他爸是省政府干部,她还被像下放到咱村变成农村户口,现在能有城市户口真是让人羡慕的事呢。”

薛文仁悄悄离开永东村远赴地区去读书,这件事尽管很隐秘但毕竟还是被村里人知道了,有人说这个指标是给知青的,让薛支书给了自己的堂弟,这分明是李代桃僵。也有人很看得开,说这也是为知青傅春芳着想,只有薛文仁变成了城市户口,两个有情人才能终成眷属。玉妹自然感觉没什么不妥,再说自己也没权利过问,最主要的事自己还留在永东村,就要尊重自己的现实,脚踏实地在永东村求得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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