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谣言满天
比之谣言,我更惧怕没有他在身边。——摘自《如果爱有奇迹》
——谣言。——
谣言并没有因为池睿的缺席而停止,反而更加猖獗,充斥在每个角落。人人把我当瘟神,好像和我一起,就会被传染,人人都变同性恋。愚蠢的人类。
对这些谣言,我都充耳不闻,得过且过,没有力气没有心情去争辩。这种时候,身边还有个八卦王朋友,真是不错,让人觉得温暖。文小诺会为我们辩解,为我们争执,甚至和人动手。
文小诺拉着我去食堂,我说没胃口。
她说:“总不能一直不吃饭吧,最近你一直瘦。那些家伙满嘴长疮啊,说话恶臭恶臭的,你别在意!你怎么可能喜欢睿王子呢!”
我想笑,又笑不出来。
“……听说他们经常去宾馆,两人男人在床上乱搞,想想就觉得恶心!”
“你们不知道吧,其实池睿是个变性人,不然哪有男人长成这样,你们说是不是?”
“听说,他晚上会变成妖精哎,到处去勾引那些少男少女!”
……
食堂,谣言的集中地。
不得不承认,这些人想象力真够丰富的,他们怎么不说我是外星人来消灭地球的啊。
文小诺气势汹汹地奔向那桌,我本想拉住她,让她别管,人最难管的就是他人的嘴了。她对他们吼道:“喂,你们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呀?”脸上长满疙瘩的男生讥笑地看着她。
“你们这些白痴,管好自己吧!”
“喂!”
那男生站起来……
我快步上前,手臂弯住他的脖子,勾他的脚,放倒。像那天晚上踩着汹一样,脚踏在他的脸上,他挣扎着,还是起不了身。食堂里一片惊呼声。
“向她道歉,语气要诚恳,表情要真诚,心里要服气!”
“对不起。”
文小诺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我觉得语气不够诚恳,表情不够真诚,心里不够服气!”
“听见了吗?她觉得不够。”
“对不起!”他痛苦地大叫。
文小诺从一男生手里抢来一杯可乐,倒在他的脸上,黑色的水在他的脸上四溅开来,看他挣扎的痛苦表情,我觉得并不痛快,反而感觉苦涩。我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警告说:“下次,要是再让我听到不敬的话,泼得不会是可乐,而是硫酸!”
围观的人群自动给我们让出条路,文小诺昂首挺胸阔步前进,来到操场上,她得意洋洋地放声大笑:“好过瘾呀!”
“以后这种事你别再管了,”我说,“今天没有我,你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呢。”
我们坐在塑胶跑道上。昨晚的一场雨,塑胶还没有干透,坐了一会儿,屁股就湿了。似乎自池睿消失后,就没有好天气。
“我没想到校花做得那么绝,我听说这些谣言都是她叫人传出来的。”文小诺说。她跟林苔儿不久前才成为朋友的,现在也绝裂了。
“你也是‘听说’啊,也可能是谣言。”我说,不管怎样,我都不喜欢听到有人说林苔儿的坏话,维护她可以使我的愧疚少一点儿。
我问:“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要为了我们跟他们绝裂呢?说实话,我平时对你也不够好,也从来没把你当作很好的朋友,相反有点讨厌你的八卦。”
“我没想过啊,只是觉得你们没什么不好,就讨厌听到别人讲你们的坏话。”
“就这样?”我吃惊。
“是啊。”她傻乎乎地笑,“有些事,别想得太复杂了,就像睿王子走了,也许真的只是有事要办,没有什么复杂的理由。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突然不来上课,你住院的时候,他不是也有十一天没来上课吗?”
“为什么?”我大吃一惊,“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她也很惊讶:“我以为你知道呢。”
“他去哪里了?”
“没人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百小生吗?”
“谁说百小生就要知道所有的事啊?”
那么他的这次消失,与那次有什么关系吗?到现在为止,我发现,我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池睿。
“我还听说……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的,”她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我听说,睿王子很可能已经被开除了,是校花要校长开除他的。我也只是听说而已,真实性不详。”
林苔儿很可能这么做的,我得找校长理论去。
“喂,你要去哪里?”文小诺拉住我。
这时,一个男生拉住文小诺,叫嚷着:“你还我可乐。”
“你不能去校长室,校长也会把你开除的。”文小诺不肯放手。
“你快放手!”我对文小诺说。
“你谁呀,放手!”文小诺对后面男生说。
“你欠我一杯可乐。”
“你先还他可乐。”
“你别去校长室。”
“你还我可乐。”
三个人对峙中……
最后,文小诺被男生拽去小卖部买可乐了,文小诺嘟喃着:“不就是一杯可乐吗?又不是几百万。”
——校长室。——
我闯进校长室,校长不在,林苔儿在。她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是你跟你爸爸说开除睿的吧?”我质问。
她冷笑:“是又怎么样?”
“什么理由?”
“理由?很简单,有伤风化。”
再也听不下去了!我把她推到墙角,捏着她的下巴,冷冷地说:“这么美丽的嘴巴,说出的话如此恶毒!因为觉得对不起你,对你一再忍让。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一早就不应该放过你。我怎么会跟你交往的,你真的一点也不可爱,天使的面孔,蝎子的心。还好,我没有真的喜欢上你,不然我什么时候被蛰死,我都不知道!”
“像你这种人还想去品评别人吗?”她尖刻地说。
“如蛇蝎的你,就有资格去品评吗?”
“都是被你逼的!”
“别拿我来当借口,你在我来之前不就已经臭名昭着了吗?靠着你当校长的爸爸。”
“你们在这干什么?!”校长大喝一声,我们散开。
校长叫林苔儿出去。他坐在转椅上,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好,看我:“找我有事?”
“我听说你要开除池睿?”我说。坐在他对面。
“我个人是没有权利开除学生的,应该由学校委员会决定。他也没有做出什么会被开除的事,我们干嘛要开除他。”
“他为什么没上课?”
“似乎是请了一个长假。”校长用他用种具有穿透力的眼神看着我,令我心里发慌。他继续说:“学生要谈恋爱,我们做老师的想镇压也镇压不了,你们的私生活在校外怎么过都行,不要影响学校的学生。还有,睿智的人做事都是低调的,你们也别太张扬,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我就不怎么爱听了,我问:“我做什么好事了?”
“少年人,不要太张狂!”校长老气横秋地说,“这个世界还不是你们所能掌握的,谦虚谨慎点好!”
“我觉得这些话,您应该跟您女儿说,学校的谣言满天飞,都是您女儿的功劳!”我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还有,劝她不要太过分,人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校长气得火冒三丈,这就是效果。
我微笑颔首,“那么我就先走了,校长再见。”有礼貌地退出校长室
——左老大。——
我还是没有打听到池睿一丁点儿消息。而我,已决定随左老大回天际了。
左老大来M市,在酒店为杂志社员工开庆功会。从他与左妍和柳御风的对话中,我才知道,柳御风答应只要不让《天际少年》倒闭,他就能进天际传媒旗下的新闻电视台做节目策划人。可惜,柳御风没有如愿以偿。
“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你不吱一声就把她给抢走了?现在我凭什么要给你你想要的工作?”左老大蛮不讲理地说,“再说,《天际少年》没有倒闭,那也是我儿子和另一个小朋友的功劳,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董事长,我们当初说好的。”柳御风相当着急。“生意人不能言而无信。”
“策划人,我女儿,你选!”
“左妍!”柳御风毫不犹豫地回答。
左妍在一旁乐开了花儿。
左老大审视着他:“娶我女儿,等我挂了,你就可以占更大的便宜吧!”
“伯父,”柳御风不卑不亢地说,“你知道你女儿长得不漂亮,脾气也不好,性格还古灵精怪,脑子老是短路,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在说什么?”左妍一直在一旁抗议,“那你还死皮赖脸地追求我干嘛?”
“我觉得这问题,左藤会有答案。”柳御风看着我说。
“我?”我疑惑,又突然明白,“鬼迷心窍。”我对池睿就是这样,鬼迷心窍地喜欢上一个男生。
“没错。”
左老大会意地笑,拍着柳御风的肩说:“我希望我女儿没有看错。你还是不要当策划人了,你就在公司学习管理吧。”
左妍欣喜若狂。大家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天际传媒的董事长在培养他的接班人,而我,最正宗的接班人已经被放弃了。我没有什么遗憾,反正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这是必然的,谁让我从来没让他期待过,只是不停地让他失望,最后连失望都免了,因为我不再给他希望。
“对了,和你一起拍照的小朋友哪里去了?怎么没看到他?”左老大问我。
“不知道。”
“应该把他也请过来。”他对左妍说。
“我是想请,可是连老四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们就更不知道了。”左妍冲我挤挤眼,说。
“你和他很熟吗?”他又问我。
“是同学,照照面而已。”我敷衍道。
“真失望啊,很想看看他。”
“看到他,你就会绝望了。”左妍小声地对柳御风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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