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想走,没那么容易(一)

今夜是个狂欢夜。

捷科公司在顶楼多功能厅举办了一场Party,一方面是缓解一下员工的压力,更主要的是为“培训”了月余的员工们送行,为使离别的伤感消弭于无形,林正航特意向秦广卓总经理举荐了这种方式。

萧若澜今天穿的很随意,米白色无领紧身纯棉小T恤,配墨绿色系带束口软锻灯笼裤,把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曲线玲珑,十分曼妙,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吊高马尾,淡扫娥眉,轻点朱唇,整个人显得精致而飘逸。

她一走进大厅,以杨舰为首的众男士一瞬间像被念了魔咒一般,身不能动,目不能转,十余秒后,才发出一阵唏嘘声。

李兴红、唐佳、吴天雨等人迅速围拢了过来,如众星捧月一般,众女叽叽喳喳了一翻,萧若澜突然注意到好像少了一个人,“隋丽呢?”

“喏,”唐佳一努嘴,萧若澜顺势看去,隋丽坐在林正航的对面,正温柔无比地轻声曼语。“见-色-忘-友。”唐佳夸张地说。众人皆笑。

萧若澜想起林正航口袋里那张照片,不尽愁绪万千,那张照片岂只是藏在口袋里,恐怕早就铭刻在正航的心中了吧!唉,痴情总为无情苦!世间的情人即使知道将要经历的是刻骨铭心之痛,但心总是执迷不悔,待到亲身经历之后,落得满目疮痍,遍体鳞伤时,才懂得在静默中舔舐自己的伤口。萧若澜的心一瞬间变得悲凉、凄切,与这喧闹、沸腾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正航、隋丽、杨舰、方子迪都围拢到这边的桌上来了。方子迪?他怎么也来了?萧若澜的心稍稍一动,但脸上依然是十分淡然的神情,身体也懒得动,连嘴都懒得张,她陷入自己制造的愁思中难以自拔。

无论何时何地,杨舰总是新闻的发布者和话题的制造者,“哎,你们大家听说了吗,你们这儿工程部的王路和他老婆离了,唉,真是没想到,想当初,这两人爱得那真是一塌糊涂,如今还是落个劳燕分飞啊,朋友们,你们说这爱情到底有谱没谱啊?”

“依我看啊,这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唐佳快人快语。

“美眉,这话怎么讲啊?”杨舰半认真地问道。

“你看那解放前,两人结婚前见过几次面啊,混到人群里都未必能找得出来,有什么爱情啊,可又有多少不能白头偕老啊!如今可倒好,倒是自由恋爱了,又是同居又是试婚,爱情马拉松多了,可如今这离婚率反而翻了一番还要多。”

“那你说什么样的爱情才能长久保鲜呢?”隋丽托着下巴,迷茫地问。

“我也不知道。”唐佳如实道来。

唉,众人又是一番慨叹。

“隋丽,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李兴红故意问道,说完冲着其他女伴一阵挤眉弄眼,大家全都笑嘻嘻地看着隋丽。

“我……我……”隋丽含羞带笑地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瞅林正航,“嗯……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找个踏实、能干的就行。”说完一抹红霞飞上脸颊。

“当然还要越帅越好,越有本事越好。”吴天雨也开始逗她。

隋丽的脸红得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若澜,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啊?”杨舰见萧若澜半天不说话,故意叫她,同时也想探探她的口风。

“门当户对的。”萧若澜若有所思地说。

当这几个字从萧若澜的嘴里说出来时,在场的人都一愣,杨舰甚至十分夸张地大喊到:“小姐啊,你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吗?这是什么腐朽观念啊!”

萧若澜不语,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同样一直沉默不语的方子迪却隐约从那笑意中读出了一丝苦涩。苦涩,这一释意让他自己为之一震,为什么是苦涩呢?这个女孩儿的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故事?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些小的骚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乔娇娇昂首挺胸走了进来,打扮得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骄傲得像一只刚下过蛋的母鸡。虽然只见过她一次,萧若澜的脑海里早已深深烙下了她的面容,尤其是她那双犀利、嚣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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