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输赢之间
“那你把我放在了什么位置？”容旸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这样问？”印儿吓了一跳，洛律跟他能够相提并论吗？
“难道你没有记起我们之间的诺言？”
“当然记得。”印儿点点头。
“那你告诉我，你将我放在哪里了？”容旸逼问，他看着印儿低下的头，心情极度烦乱。
“你让我放在哪里都可以。”印儿轻声说道。
“代替洛律也可以吗？”容旸凝视着印儿，任何一件事他都想知道得完整，他不需要隐藏，一点也不需要。
“这是不一样的。”印儿抬起头来。
“有什么不一样？”容旸问道，其实他能感觉到她的答案，但是他无法接受。
“对我来说，你是哥哥，永远的旸哥哥。”印儿真诚地看着容旸，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当你牵着我的手回家，告诉我，我们要一起长大，我们要一起报仇，我就知道我又有家了。”
“那你要跟我回家吗？”容旸僵硬的面部线条软了下来。
“当然要，那里才是我的家。”印儿浅笑着，眼角还挂着泪，“不过，我想等洛帮主的葬礼结束之后再回去。”
“你放心不下洛律？”容旸拧眉问道。
“还有程程，律不是洛家的长子，那么洛家帮谁来主持？程程她重伤未愈，窥伺帮主之位的人在洛家并不是没有。。。。。。”印儿担心地说不下去。
容旸沉默了。
其实这个局面，他一开始就想到了，而且帮中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准备一口吞下洛家帮。
可是，现在。。。。。。
“洛程程是在我们旸帮受伤，这件事情没有查出来之前，帮中上下不会对洛家出手。”容旸半晌才说。
“可是，帮中几位长老他们如果联名强压呢。”这种吃掉他帮的机会，一般来讲是不会放弃的。印儿很清楚这一点。
“我自有分寸。”容旸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程程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醒倒是醒了，可是丧父的消息她能接受得了吗？
洛律那小子应该不是蠢到现在就告诉她吧，凭这丫头的脾气非哭死不可！容旸眉间的黑线足以夹死两只苍蝇。
“旸哥哥，在想什么？很为难吗！”印儿见状问道。
“不是，不是。我在想应对的策略。”容旸连声否认，可是，随即他发现自己竟然对印儿撒谎了。真是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这样讲？
“我知道这几年旸哥哥在帮中的威望剧增，在道上也是大名鼎鼎，印儿替哥哥高兴了。”印儿浅笑着。
“呃，其实这几年我也做了不少糊涂事，那都是因为以为你死了！”容旸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花名和狠名早就名扬天下。
印儿但笑不语。
“但是，最近哥哥不是收潋了吗？我想哥哥那么做，都是有理由的。而且，哥哥的本质是善良的，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印儿若有所思。
容旸不由得心里一暖，“谢谢你，别人都说坏，只有你老是说我好。”
“哥哥本来就很好，而且应该不止是我一个人说你好吧。”印儿笑道，“程程她肯定是有说的。”
“她？”容旸眉眼一挑，眼前闪过程程娇俏的样子：“你没见她有多嚣张，当着我的面连死都不怕，天天惹事，没一分钟静得下来，真搞不懂洛老头子是怎么教的！”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程程一向很乖巧的，又很懂事。不过，她调皮起来，还是蛮让人头疼的！”印儿说到程程就格格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她十二岁过生日的时候，让律给她做牛排，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这丫头一赌气就自己下厨，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厨房早就烧了。。。。。。”
听着印儿说起程程的往事，容旸不由得想起在旸岛时，差点也把厨房给烧了，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印儿看着容旸的笑容，若有所悟，忽然悴不及防地说了一声：“旸哥哥，你去看一下程程她怎么样？”
“好。”容旸顺口就答应了。
印儿顿时一眼的笑意，容旸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面孔非常地不自然：“我干嘛要去看她，她跟我又没什么特殊的关系。”
“可是她在我们旸帮的地盘受了伤啊，你总得问问她，是不是惹上什么仇家，或者对杀手有没有印象啊？”印儿分析说。
容旸看了印儿一眼，“那让阿卓去不就行了，我要照顾你。”
“我已经没事了，再说，我真的很担心程程。”印儿推着容旸。
容旸不为所动。其实是因为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搞不明白印儿这么说的真正目的。
“算了，哥哥不想去，那印儿自己去。”印儿作势下床。
容旸连忙拦住，“不要，你现在要调养身体，这些事我来做好。”
程程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断地闪现在着容旸拥着印儿姐姐开心的模样，那画面是那么清晰，足以印到程程的骨子里去。第一次看到大叔那么高兴地拥着别人，他开心的样子，他的笑容，从来不给别人。
从来没想过，大叔拥着其他的女人会是怎样？
原来是这样＼莫名的，她觉得胸口又闷又痛，不止是胸口，她觉得全身的骨骼都在痛。
她不敢睁开眼睛，她怕看到。
许久，程程觉得有人坐到了床边，但是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因为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
就这么闭着眼睛，假装去睡。坐在床边应该是哥哥的，只有他才会这样无声无息，又会给到自己温暖的感觉，程程静下心来，慢慢地睡了过去。
伍珍珍坐在床头，凝视着程程，她又想哭又好想笑，但怕惊醒了女儿，她什么都没有做，就是静静地坐着。
母女相见的场面，伍珍珍想像过很多次，但从未料到是这种诚。一定要死了才能相见！假如不是洛天平死，那肯定就会是自己死。
“程程，好好睡吧。”
伍珍珍心里悄悄地说着，一转眼十六年，女儿已经出落得倾国倾城，她已经很是安慰了。
静静地牵着女儿的手，伍珍珍心满意足。
容旸远远地就看到洛律站在病房门口。
“你有事找我？”洛律一眼就看出容旸的来意，低声问道。
“恭喜啊，天世纪集团的公子。”容旸也压低了声音，伸出了手：“旸帮与天世纪向有业务往来，以后可要合作愉快了。”
洛律顿了一会，并未与容旸握手，而是微微侧过身子：“这应该不是你来的目的，旸帮的老大什么时候说话做事都拖泥带水了？”
容旸略有尴尬地收回手：“心机和城府都深不可测，一件事情能谋算五年，你不辛苦吗？”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洛律脸色微沉。
“那好，我只问你一句，你对印儿就从来没有用过心吗？”容旸也沉下脸来。
“你确定我回答了，你不会难过？”洛律直视着容旸。
容旸一愣。有，或者没有，对他来讲都是一种伤害，何必要问呢。
“我们应该让她们两个回归原位，不是吗？”洛律顿了顿又说道，“印儿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要走要留是她的自由。”
“如果我不放洛程程呢？”容旸冷哼一声，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第一次被他算准了全盘。
“你不会这样做。”洛律肯定的说。
“你就这么有把握？”容旸怀疑地问道。
“要不然，你来这里做什么？”洛律反问道。
“这真是一次超级大赌注！你赢了。”容旸沉着脸说道，“但是，有一件事我要问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把洛程程送来？你就有那么大的把握，我不会杀了她！”
“帮主一向尊重江湖规矩，送程程去旸岛，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杀不杀程程，我们并没有把握。”洛律如实说道。
“如果我杀了程程，你这五年苦心岂不是白费？”容旸点中洛律要害。
“如果程程死了，你看到的就是印儿跟我恩爱地过一辈子，死也不会分开！”洛律冷眸一凝。
容旸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你不要忘了，在这个点上，你赢了我。但是，下一次你注定是最大的输家！”容旸傲视着洛律，字字铿锵。
洛律冷笑不语。
“输赢有什么要紧，争得你死我活，血流满面，到头来也许什么也没得到。”伍珍珍听到他们的说话静静地走了出来。
洛律连忙欠身打招呼。
容旸微微一愣，眼前的白发女人让他突然想起阿卓说的那个白发奶奶，但只是这一眼，他就确定，她与程程肯定是至亲，因为她们的脸是那样相似。
“输家，赢家，大家都在争，输了什么都可以，不要输了心。赢了什么都好，不要只赢了个躯壳。”伍珍珍淡淡地说着，这些年，她把输赢这件事想了个透彻。
“这位先生是来看程程的吧，只要不吵醒她，去看看她也无防。”伍珍珍扫了一眼容旸，暗道，这个年轻人好相貌，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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