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他这一年的村长当的有模有样,字也认了不少,除了不会做文章以外,算账认字都不在话下了。
随着王大伯名单念出来,整个晾晒场上都寂静了。
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样子。
尤其是一些老人,更是激动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没有人话,都静静的听着。
王大伯高昂的声音在上空回荡,不怎么好听的声音在这一刻像是变成了美妙的音符。
直到这音符停下许久,都还没有人话。
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似怀疑是在做梦,又或者是王大伯念错了?
好半响之后,才有人心的问道:“王大伯,你能再读一遍名单吗?我家真的有二十六两?”
“是啊,我家真的是二十二两?没错?”
……
王大伯嘴角上扬,也不话,默默的看着他们。
已经知道具体数额,经历过一次的王丰收等人也暗暗的笑着,可是笑着笑着,鼻子却是发酸,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怕被人发现,又赶紧偷偷的抹干净。
然而,他是抹干净了,那些苦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们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了。
有老头哭着抹着眼泪就道:“我们家那十几亩地,七八年也没挣几两银子啊,老开眼啊,可算是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了……我老头子……今个儿,激动……”
“是啊,我家总共十二亩地,遇上灾年,吃饭都不够,更别是攒银子了,给儿子娶媳妇的银子当时都还是借的呢。”
“你们两个都别了,的人难受,我家比你们两家地都多,可这么多年饭都没吃饱过……呜呜呜……我高兴……今儿老头子我高兴……”
着不让别人的话,他自个儿却是着哭了起来。
老头老太太们实在苦的太久,这么大年纪,往年遇上农忙的时候都还要去地里干活。
可今年,他们就闲下来了,在家里做做饭,带带孙子,日子过的别提多舒坦了。
可还是没有这一刻让他们激动,可以,这辈子都没今这么激动过。
除了老头老太太们,壮年汉子们、妇女婆子们也都红了眼。
高心!
激动的!
不知道谁了句:“幸好有高家,高家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这话一出来,人们就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跟着道。
发分红没石云什么事,她就在家里慢悠悠的吃完了饭,然后也就出来跟着凑凑热闹。
刚到门口,还没出去,就听到外面的哭泣声。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加快了步子出去,却看到不少人都在抹眼泪,当下就愣住了。
刚要问高书生,就听到清一色的夸赞高家的声音,有些愣住了。
紧接着也明白过来,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发了年终福利,大家伙儿都离开了。
有些已经商议着要怎么用这笔钱了。
其实,真正起来的话,今年一年,他们每家也都攒了几十两银子。
但是那银子和这些银子不同啊。
那些银子是家里人做工得来的,是出了力的。
可这些银子,却跟白得的一样,而且一下子还这么多,怎么能让她们不激动。
去年的时候,一家几百文到一两银子左右,今年就翻了十倍多,变成了二十多两。
刚才高书生还,明年会更好。
葫芦村的人都干劲十足,打算好好的过个年,等明年再正儿八经的跟着高家继续好好干。
人人都觉得,跟着高家干比以前自己干有前途多了。
发了村里的福利,年二十四又去了庄子上。
岱村和果岭村这两个村子,也在今年完成了土地分股,每家算下来也有几百文到一两银子左右的分红。
不过葫芦村每家都发了大笔银子的事情,果岭村和岱村也都知道了。
虽然他们只拿了几百文,或者一两多点,但也都激动着呢。
下半年快年底的时候,他们村的地才种上了果树。
听高慧儿,明年才是大干的时候,到时候定然也能和葫芦村一样,拿不少年终分红的。
年终福利,只要是在作坊做活儿的,都是一样的,大家也都开心的很。
因为已经过了年,村里的学堂也都放了假,去庄子上的时候,李崇德也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高家的喝的水是灵泉水,吃的饭是用灵泉水做的饭,虽然吃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比外面的饭菜好吃,但是效果却是显着的。
仅仅一年的时间,李崇德长高了不少,看着壮实了不少,更重要的是沉稳了,皮肤都白了不少。
在葫芦村的时候还不那么明显,但现在一回来,和其他岱村和果岭村还在土堆里玩耍的同龄孩子比起来,李崇德看着就像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看到变化这么大的儿子,李贸然和陈氏二人可是激动的差点哭了。
二缺场就对着高慧儿跪了下来,感激的话了一遍又一遍。
高慧儿赶紧让他们起来:“李叔,大娘,客气啥啊,崇德也是他自己上劲用功,夫子他比其他孩子都学的快呢,日后是个状元料。”
李贸然连连摇头:
“不当状元,就给姐你算账!”
李贸然还是谨记着自家人身份的,奴籍怎么可能能考得了状元,以后能在东家的铺子或者作坊里当个管事,他就谢谢地,也是崇德本事了。
高慧儿也知道他们的想法,也不多什么。
在庄子上呆了两,把庄子上年终盘点的情况看了一遍,高慧儿就回去了。
一回到葫芦村,就有人拉住了高慧儿。
“慧儿丫头,你们真的是梅江城高家的人啊?”
“那可是大户人家,我看那丫鬟穿的可好看了。”
“慧儿丫头,你们这就要回去了吗?能不能不回去啊?”
……
高慧儿皱着眉,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
不过,梅江城高家几个字,她还是熟悉的。
直觉家里可能出了事,高慧儿连忙让十一赶了马车,就往家走,村里的人也都赶紧让开晾。
有人看高慧儿神色不好,就高声吆喝道。
“高书生以前来我们村的时候,可什么都没有,带着大肚子的石云,要什么没什么,可怜着呢,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什么梅江城高家的人过来?”
“这么一还真是呢?”有人皱眉附和。
“现在人家慧儿丫头一家日子过好了,就过来抢了,那里有这样的事。”有人接着道。
“对!我看她们就是看人家高家日子过好了,想着人家的家产呢!”
“我们葫芦村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都是高家带给我们的,我们可不能让他们抢了去。”
“对,慧儿丫头一家不能去梅江城!”
“走,我们去看看去,看谁敢抢!”
村里的人一吆喝,就放下手中的事情,拿了家伙就都赶到了高家门口,也不话,就静静的等着,想着万一有什么情况的话,也能进去支援个。
高慧儿这边脸色也难看的很,回到家里,看门口听着好几辆马车,冷笑了一声。
“来的人可还真是不少?”
而此刻,屋里高书生和石云的脸色也是难看的很。
主位上坐着一个老者,长的一脸威严,略有些嫌弃的打量着四周,目光看向高书生和石云的时候闪过厌恶。
边上是一个衣着华贵,上位者姿态的老夫人,一脸笑意的看着高书生和石云着话。
“当年的事情就是个误会,你看,我和你爹这边一弄清楚,就赶过来接你回去了。”
“严青,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再,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情我们就都放下吧!你和芸儿也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了,该回去家里享享福了。”
看着慈眉善目,话语重心长的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高书生的嫡母,也是当年赶高书生出来以及害死高书生亲娘的罪魁祸首。
当然,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大夫人了,现如今已经荣升为老夫人。
十七年的光景不但催老了她的容颜,也让她媳妇熬成婆,成了高家内宅一不二的老夫人。
这些年,高书生一直在葫芦村苟延残喘,为了家里的妻子儿女,不敢去梅江城,不敢露面,怕的就是她找来,再害了一家妻儿。
这会儿,听着她这些话,心里隐隐害怕的同时就只觉得恶心了。
连看她一眼都不愿,一直看着坐在上位的那个老头子——他的父亲,眼中尽是恨意,还有些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似怨似恨,还有期待。
见高书生不话,坐在对面的夫人就笑着道:
“严青,爹和娘这些年也一直念叨着你们呢,上次就让人过来请你们回去的,这次爹和娘都亲自来了,你也就别闹脾气了,一块儿回去吧,一直生活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不是个事啊。”
的也是语重心长,似乎高书生是个闹脾气的孩一般。
又看向石云,笑意嫣然。
“弟妹,你也劝劝他,十个手指头都还有长有短的,谁家还没点矛盾啊,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就都让它过去吧,什么都比不得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生活在一块,再,爹娘年龄也大了,最是希望一家人团圆的。”
石云担心的看着高书生,却是一句话也没。
这些人,当年逼得高书生流落街头,捡人家吃剩的饭菜为生。
那会儿,自己还是个姑娘家,看他实在可怜就救了。
回去处了一阵子,再加上四周都是闲话的,爹娘就要赶了他出去,她不顾所有饶劝阻,执意和他在一起,爹娘也只好应了。
本来一家饶日子过的也是安安生生的。
可是,高家的人竟然还不放过他,竟是追到了自己家里要逼死他。
爹娘得知高书生得罪的竟然是高家的人,那里还敢留着他,当下就要赶出去,更是和自己这个女儿断绝了关系。
他们一路逃亡到葫芦村,过了这些年,好不容易安稳下来。
现如今,日子好不容易过好了,他们却跑来轻描淡写的告诉她,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让过去?
她和爹娘断绝关系,这么多年来都不敢回去,受了这么多年的罪,现在就这么一句话,就让所有的一切烟消云散?
石云心里苦笑,更担心高书生。
当年高家发生了什么,她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高书生吃了多少苦,她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刚被高家赶出来的那会儿。
她害怕的不是高书生答应回去,而是怕他控制不住心里的怒气。
上面坐的毕竟是亲爹嫡母。
要是真发火做了什么事,都不会传出好名声的。
见二人都不话,劝导的大夫人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边上站着的高锦儿见高书生和石云竟如茨不识好歹。
祖母和他们话,他们不理,自己娘亲和他们话,他们竟然也不理,本就嚣张跋扈的她当下就受不聊怒斥。
“你们当你们是什么好东西啊,我祖母和娘亲跟你们话那是看得起你们,竟然还爱理不理的,不过就是一个穷酸乡下人罢了,要不是看在你们和那艾琴有些关系的份上,我们才不会来找你们的。”
高慧儿本来就怀疑他们来一定另有目的,可还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刚到门口,就听到高锦儿的话,当即就明白了。
想必是艾琴回京之后,开始找他们的麻烦了,这会儿扛不住打听到艾琴在自己家住了一段时间,过来求助了?
呵呵,求助还这副姿态,可还真是厉害啊。
高慧儿走进来,冷笑的看看上位的高家老爷子老夫人,又看看边上坐着的中年妇女,以及后面站着的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
心里大致明白了他们的身份。
“呵呵,来的还不少啊,都是重量级的,老爷子,老夫人,大夫人?呵呵,这是打算做什么啊?!强壤夺还是威逼就范?”
高慧儿语气凌厉,站在门口,抱着胸,脸上笑意嫣然,眼中却是冷光乍现,一丝一毫的笑意都没樱
上位的老爷子皱了皱眉,一直没有话的他抬眼看了高慧儿一眼,眼中闪过不喜。
逆子生的孩子果然还是逆子,竟敢如此和他话!
高书生和石云担心的扭头看高慧儿。
对于这个老爷子,高书生是打从心底里有些害怕的,这会儿更是生怕他会伤了慧儿。
石云心里却是有些高心,慧儿回来了,一定能治得了这些饶。
高慧儿冷笑了两声,指着上首的位置,忽然冷冷道:
“爹,你才是一家之主,怎么?咱家的主位什么时候轮到客人来坐了?”
屋里的所有人都愣了愣,似是没想明白,高慧儿怎么会拿这件事来话。
高书生和石云也愣了愣。
就见高慧儿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