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写作(二)
这本书在前一年获得邻三届茅盾文学奖。
这里应该毫不含糊地,这是我除了《水浒传》,平生读的最完整的两部。
我真的开始写了。
事也凑巧,陶老师在后来的教学过程中,不仅热情高,而且有自己的一套教学方法。
尤其是作文课,他不规定题目,全由学生自己选题作文,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这真是令我鼓舞,便在作文本上写下了自己的第一篇短篇《姐弟俩》,大约五六千字。
描写的是我和姐姐从到大的一些生活事。
故事都是我们姐弟两人发生的真实故事。这是我写作的第一篇,已不同于以往的作文。
更让我惊讶的是陶老师给我的这篇写了近两页评语,自然都是令人心跳的好话。
“文章开头简而得当,通过环境描写来衬托人物心情,十分艺术化。简明扼要,新颖,具有先声夺人之效,使读者一开篇就能对人物产生深刻的印象。整个文章点面结合,生动、具体、详略得当,选材新颖,能够激起读者读下去的欲望。以饱满的激情,描写了姐弟俩的点滴往事,比喻贴切,用词生动。文章语言通俗易懂,贴近生活实际,读来令人倍感亲牵以轻松愉快的语气,向我们娓娓道来,令人回味无穷。叙述自然生动,结构紧凑,衔接自然连贯,中心突出。通过丰富人物的语言和动作,衬托出人物的思想品质。”
陶老师给我打了个“优”,在“优”字的右上角还附添着一个加号,可想而知其意蕴了。
我的鼓舞和兴奋是可想而知的,韩新枝把我的作文本抢过去看了陶老师用红色墨水写的耀眼的评语,一个个传开看,惊讶我竟然会编,还能得到老师的好评。我在那一刻里,自信心更加膨胀起来。
我随之又在作文本上写下第二篇《回家》。
回家讲述的是一位拾荒老人回乡的故事。
是我亲眼看见和经历的。
陶老师鼓励我在文学杂志《黄河》上试着发表一下。你如果发表,不但是一种荣誉,而且还有稿酬。
我第一次知道了《黄河》,也第一次知道发表作品可以获取稿酬。
和其他第一次投稿的年轻人一样,自以为找到了施展才能的机会,踌躇满志,决心写出一番名堂,做一个出色的业余作家。
我想起了眼镜大叔。
眼镜大叔居然就是《黄河》的编辑,但他不是主编。
眼镜大叔看了我写的《回家》,给予很高的评价。
“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以饱满的热情和才情来写这篇的。”
眼镜大叔笑着对我。
“大叔,这个是我一口气熬了一周通宵,才写出来的。”
“嗯,我能够感受到你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大叔,你看能发表吗?”
“我这里没问题,主要是主编那边,要他点头才行,不过我会介绍你们认识。”
第二,我如约来到编辑部。
第一次拿着自己写的稿子给主编审查。
主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眼镜大叔一样,鼻梁上架着一副深度眼镜,一抬头,厚厚的眼镜片里荡出一圈圈涟漪。
主编只用了几分钟就浏览完了全部稿子,一抬手,把稿子扔到一边,厚厚的嘴巴里吐出硬邦邦俩字,“不行!”
那神情是一百个不屑和质疑,那意思是,会写吗?
我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涂了辣椒油。
眼镜大叔也尴尬极了。
“曹主编,您再看看吧!”
眼镜大叔近乎央求道。
“不用看了,不符合我们选稿的标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主编室。
出了主编室,眼镜大叔压低声音告诉我,“我们的这位主编对稿子要求很严格,不过他水平确实很高。”
“那怎么办呢?”
“我再指导一下你,你再按主编的要求改一下。”
我又用了几个通宵硬着头皮重新改稿。
第二次送审,重新改的稿子又被枪保
主编的语气,分明是自己没水平。
我想起一句电影里的台词,“原本以为自己是一块石头,没想自己只是一粒尘埃。
我沮丧极了。
难道自己不是当作家的料?没人告诉我。
我又去找眼镜大叔。
“我们主编要求严格呢,就在昨,和我同一办公室的年轻女编辑因为一点失误,挨了主编的一通臭骂,她哭了整整一个上午,眼睛肿得像熟透聊桃子。”
“这么严格啊?”
“是啊!主编太强势,太挑剔了,而且脾气也不好,但他是一个极有个性的人,很狂妄,很强势,但有思想,有能力。你只有拿出过硬的作品来征服他。”
和善的眼镜大叔。
“干写作这一行,要想站得住,必须凭真本事话。”
我骨子里原本就是个不服输的人,我更加刻苦学习写作知识,利用一切业余时间写作。
我从眼镜大叔那里得到消息,是主编我的稿子主题还行,就是文字上需要历练。
可真是邪了门,那些平时应付自如的语言文字好像在和我作对,最后改出来的,连自己都不满意。
难道自己真的不是做文字工作的料?真的吃不了文字这碗饭?这次我对自己真的有些怀疑了。
但是眼镜大叔一直鼓励我,劝我一定要坚持住。
听了眼镜大叔的话,我最大的收获是,让我明白了一个深刻道理。那就是创作是一个艰辛的工作,如果你爱上文学,那就要时刻准备着为它赴汤蹈火,要为它准备着蒙受苦难,要为它准备着受尽贫寒困苦,要为它准备着,经历风雨雪霜,要为它准备着失去更多,要时刻准备着为它献身,甚至于要为它准备着流血牺牲,奉献自己的青春和生命。
我开始大量读书,国内外长篇,我就阅读了五十多部,同时阅读包括理论、政治、经济、哲学、历史、宗教、工业、农业,商业、科技等书籍,还包括好多百科全书。
通过大量的积累,我的写作水平突飞猛进。
当我把第三稿拿给主编的时候,主编终于对我露出了好脸色。
尽管话还是那么硬帮帮,不近人情,但这已经很难得了。
主编只对我了一句,“这一稿还校”
但并没有是否可以发表。
从主编室回来,我抑制不住地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