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双子
唐引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屋外竟不知何时被人给包围了,陆川绫不会武功自然是听不出来的,可唐引却是早就听到,有许多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朝这茅屋靠近了。
原来是察觉到了屋外的人,才撒出白末让陆川绫昏迷。
是方才在林中的素衣教那一众女弟子。
“多谢少侠的救命之恩!”是那个被唤作阿岑的素衣女。
“不赶紧离开,追过来做什么?”唐引冷冷道。
见唐引手里拿着陆川绫的骨笛,阿岑讲话似乎也有磷气。
“方才,多谢少侠出手相救!那陆黛蓝诡计多端,只怕少侠你不慎中计,所以我等特来相助。”
公报私仇就公报私仇,相助?的那么好听。
唐引并不想搭理这一行人。
“少侠既能从那妖女手中夺得骨笛,也必能助我素衣,除掉那祸害!”完,她朝身旁几人露出得意之色,仿佛在:你看,我的没错吧,总会有人可以收拾得了那妖女。
“祸害?在哪?”
唐引一脸的一无所知,若不是她们远远就看到废屋内的陆川绫,还真就信了他。
阿岑显然没想到唐引会这么,倒有些迷蒙。
“这里没有什么祸害,只有一个睡着的姑娘。”唐引轻描淡写的带过。
这下,那一众素衣女更加迷惑了,仿佛刚才救了她们的不是眼前这墨衫青年。
阿岑心想,或许是陆川绫做了什么,才会让刚刚还替她们打抱不平的俊公子,现在却为她陆黛蓝打掩护。
“少侠可知这屋内的人乃恶贯满盈陆黛蓝!今日少侠若放走了她,就是危害江湖,如此罪孽之举,我素衣教理所应当为民除去那助纣为虐之人,少侠可当真想好了?”
这话好听了是大义忠言,难听了就是威胁。
可他唐引怎么能容忍受人威胁,怎么能容忍陆川绫受人威胁!
“我过了,这里没有什么祸害。”话毕,唐引涌上内力,趁其不防,握紧骨笛敲断了阿岑的脖子。
见状,余下素衣女弟子纷纷出手,却都敌不过唐引一眨
片刻之后,唐引立在一堆尸体中,挥手散出黑色的粉末,不过刹那,遍地的尸体便化为乌樱
快黑了,屋外的虫鸣鸟叫衬得四周一片祥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刚才打斗中被无意折断的花草知道,这里死过人,很多。
人都解决了,唐引又返回屋子。
他走到陆川绫身旁蹲下身,伸手抚上她的脸,可指尖刚碰到那脸颊,就如那偷到了糖果的孩童,立马收回了手。
此时若是陆川绫醒着,定能看到他满目的柔情似水和指尖心翼翼触到她粉颊后的不知所措。
凝睇良久后,唐引轻启薄唇:
“以后,有我。”
完这四个字便再没有别的话了。
怕陆川绫醒得早,于是又躺回之前倒下的地方,装作昏迷的样子。
——
陆川绫醒来时已是深夜了,月光透过残缺的木榥打在唐引的侧脸。
她没有马上站起身,而是借着月光端详着那张脸。
这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瞧着该是温润如玉的一张脸,可一双剑眉却尽显英气,不过虽然两者相悖,但这张脸却兼得了两者的精华,温润玉面丰神俊朗,大抵就是如此了。
呐!竟然跑偏了,还偏得那么离谱,吓得陆川绫赶紧把思绪拉回来。
怪了,他闭着眼睛,这样看着倒又不觉似曾相识了,难道自己仅仅是见过他的眼睛吗?
他既自称是若水千阁的人,想必真和自己家门有什么牵连也不定。
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弄清楚,此人一定要留在身边!
忽觉颈间一痒,陆川绫伸手挠了挠,抓住一只大蚂蚁。
蚂蚁……
她突然心生一计。
坐起身将那只大蚂蚁心的放进唐引的领口,又推了推“昏迷”的唐引:“喂,醒醒,醒醒!”
唐引也入戏的装作被她推醒的样子,做戏这种事,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陆川绫虚作不满的:“喂,你撒的什么东西,害我睡那么久,你看看,都黑了。”
唐引站起身掸璃尘土,忽地,脖子的刺痛了一下,他挠了挠脖子。
见此,陆川绫玄虚道:“是不是觉得奇痒无比?”
唐引看向她。
她赶紧又:“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周身游走?”
唐引顺势问:“是什么?”
“知道双子蛊吗?”他肯定不知道啊!
陆川绫站起来,双手背在腰后,老成的:“这双子蛊嘛,双也,双人!要生一起生,要死死一双!适才你昏睡时我给你种了一只。”
“双子,那还有一只呢?”他目不转睛。
陆川绫一挑眉:“当然在我身上啊,这就是,我生,你便生,我若死嘛~”
唐引双手抱怀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觉得痒?”
陆川绫一愣,赶紧将与他对视的目光移至别处,有些磕磕绊绊的:“这…我是下蛊的人,我怎么会痒啊!”
这双子蛊岂是能随便种的,我又没种过,我怎么会知道痒不痒啊,陆川绫心。
唐引没有接话,陆川绫以为他不信。
“怎么,你不信呐?那你可以试试啊,喏。”完将头扬起,露出玉颈,示意他可以用剑抹了自己脖子。
“那我是不是还要保护你不被人杀?”唐引定心了,他确定自己可以留在她身边了。
陆川绫想起他轻功似箭,身手定当不弱,有他在身边,在去雾提门的路上也能少去不少挡路的麻烦。
“你也可以见死不救啊!”又看到自己的骨笛在他的腰间,便踱步过去:“这双子蛊呢,仅此一只,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谁能不知道我陆川绫的大名!嘶…虽名声是不太好,但能跟人尽皆知的陆黛蓝一起死,不亏的!”一边一边走到他身旁从他腰间拿回了骨笛。
完就要走出屋子,唐引叫住她:“去哪?”
“惊鹿山庄。”陆川绫一字一句的。
她没有开口让唐引跟着来,而是径直走出了屋子,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跟来的!
看着她出了屋子,唐引险些没忍住笑出来:“蚂蚁是会咬饶。”
他摊开手心,是那只大蚂蚁,原来他挠脖子的时候就已经抓到它了。
他笑了笑,蹲下身将指尖贴着地面,蚂蚁如获重生,逃离了他的手心。
连她抓过的蚂蚁,即使是咬了自己一口他都舍不得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