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失落的本间 窘迫的威廉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失落的本间 窘迫的威廉 前线第一师团和第二十一师团在给本间雅晴的电报上声称,今晨6时换岗时发现,第一道封锁线的三个固定岗哨被敌军偷袭,18人玉碎。第一道封锁线外一直到莫邦防线有大批菲律宾军人(为防止日军发现有中国军队参与,特战大队统一着装菲律宾军服)和美国军人试图穿过封锁线,目测后发现被击毙的大概有两百余人。
根据这个情况,两个师团又对第二道封锁线和第三道封锁线上的巡逻队进行核对。很快发现有5支巡逻队遭袭,140余名大日本皇军为国捐躯。虽然后半夜骤降暴雨掩盖了诸多痕迹,但是根据如此多巡逻队员遇袭的事实,说明有数目不少的美菲联军已经通过了三道封锁线并已进入前线两个师团侧后。
这对刚刚被从美梦中叫醒的本间雅晴来说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但他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气急败坏。他之所以没有大发雷霆,并不是因为这个消息不令他震惊,而是他此时此刻正在思考对策。
少顷,他对作战参谋说道:“命令,催促东京大本营尽快将重炮旅团和新的增援师团给我送过来;另外给第一师团、第二十一师团还有独立混成第六十五旅团去电,让他们每部抽调一至两个中队,在马尼拉到莫邦防线之间展开搜索,最重要的是利用好那些菲律宾奸细,让他们做我们部队的狼狗,明白了吗?”
“嗨!”
作战参谋领命而去。
好好的美梦被惊醒,本间雅晴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他本是个浪漫而又情绪化的诗人,同时他又是个不怎么合群的帝国将军,所以,这么一个拥有多重人格的复杂结合体在日军将领中非常的不受人待见。
他甚至想过自己为什么不合群,究其原因他发现都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那些人嫉妒他。
自己一米八的大个子跟那些一米五六的侏儒们站在一起影响了他们的形象,这怪自己吗?
自己儒雅俊朗的外表跟那些猥琐且满脸横肉的屠夫站在一起鹤立鸡群,这难道也怪自己?
自己英语流利、诗书两绝,跟那些只知道砍砍杀杀的刽子手们格格不入,这也怪自己吗?
自己凭借自身的条件吸引了国内众多女迷妹,并且因此娶到了漂亮老婆,这也怪自己咯?
最终他发现这些都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那些人嫉妒他。自己跟现在日军军部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合不来,尤其是刚刚上任的东条英机这条老狗。老狗子限定时间让自己攻下马尼拉,自己没有凭借空中优势就打下了马尼拉,固然是放跑了麦克阿瑟的10万美菲联军,可东条在东京跟天皇说什么?
他竟然跟裕仁天皇说‘到处都是胜利的消息,除了菲律宾’,难道自己打下的马尼拉不是胜仗?这不就是给自己穿小鞋吗?
还有,自己刚刚打下马尼拉,东条英机就急不可耐的将自己手下的第四十八师团抽调给了16军,这是什么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间雅晴心里清楚,他恐怕是在一线战斗部队中干不长了。别的不说,就东条英机大权在握的态势,自己又跟他命中犯冲,那条老狗就铁定不会让自己好过(事实上原来的时空中本间雅晴带队四月份打下整个巴丹半岛,八月份就在东条英机的运作下转入了预备役,颐养天年去了)。
“如此也好。”
本间雅晴晒然一笑,心里想:既然自己与军部那些垃圾格格不入,而且现在的战争也有违自己的初衷,不如归去,好好寄情于山水。
(从本间雅晴的履历中可以看出,他是个低调且不喜欢争名夺利的人,干什么事情都默默无闻。在中国参加的武汉会战中,作为第二十七师团的第一任师团长,他既没像第六师团稻叶四郎那样大放异彩,也没有像第一零六师团松浦淳六郎那样一败涂地。
后来去台湾做驻屯军司令官,整日无所事事,除了写诗写歌外,几乎没人知道他在那里将近1年的时间都干了些什么。
最让他扬名的自然就是那场恐怖的‘巴丹死亡行军’,按照他巴丹半岛战役后后释放大量菲律宾战俘的举动,从事应该不是他授意干的,鬼知道这件事里有没有东条英机的影子了,反正在这事之后他就被编入了预备役,一直到战争结束他都再没出过日本一步。)
来到院中凉亭,看着雨后翠绿欲滴的竹叶和烟雾朦胧的池塘,竹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儿的欢叫声,本间雅晴顿时忘却了世事纷扰,他准备给自己的富子作一首情诗,诗名他都想好了,就叫‘马尼拉的早上’。。。。。。
抛却寄情于山水来排遣苦恼的本间雅晴,我们将视线再拉回到万里之外的太原。高玉宝团已经将警卫二团的棉服从城内拉出送了过去,这让1500健儿顿时感受到了来自总部领导、师部领导和兄弟部队的情谊,一时间士气大盛。再加上机场武器库的重新装备,现在的警卫二团整个鸟枪换炮,战斗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接完赵勇团长的道谢电话,高进继续与早起的威廉少将商议今天的行动。此前老陈也打来电话,城内印刷已经开始,最晚7点钟之前肯定会将传单运送过来。
“亲爱的鲍勃,鉴于昨晚发生了一些军情变化,我想将咱们昨天商量好的计划变动一下。”
高进朝威廉少将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
“哦?”威廉鲍勃倾身问道:“说说看,需要我怎么配合?”
“亲爱的鲍勃,我们之前几天的巡航已经给了华北日军一定的震慑作用。可在此过程中你们依然没有发现日军的前进基地,这不禁让我非常担心。”
高进拉着威廉少将走到地图跟前,指着晋北、绥远、华北的几个城市说道:“咱们此前的关注点是丰宁、承德和唐山,可是经过你们的空中侦察,没有发现日军在这些地区的任何动作。
凭着小鬼子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这是很反常的事情。于是我就想,是不是他们在山东或者辽宁的某个地方已经开始了筹建空军前进基地的工程,而咱们还不知道,你说这可怕不可怕?”
威廉少将神情为止一怔,连忙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我派飞机去其他几个示意做日军前进基地的城市看看?”
“是的,你来看,”高进先是指向济南,然后说道:“从济南到太原刚刚500公里,根据我们八路军的侦察情报,现在济南的飞机彻在日军手中,所以不得不说这也是之前我们漏掉的一个环节。”
然后又指着大连,说道:“大连虽然需要跨过渤海湾,但是那里远离我们八路军的地面控制区域,也非常的适合搭建日军的前进基地。
鲍勃,别看大连需要跨海远航,但实际上从大连到北平的直线距离只有460公里,再算上北平到太原的430公里,你觉得他们在那里搭建机场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明白了。”
威廉鲍勃不是个雏鸟,他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鸟,因此只凭目测他就知道了个大概其,再加上高进的分析,于是说道:“今天我会亲自驾驶飞机,率领一个机群对大连和济南进行空中侦察,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们可就又有军功可以捞咯,哈哈哈哈。”
“不错,”高进不能用为中国人民谋福祉这样的话去让一群大鼻子为之奋斗牺牲,所以他也只能这么说,道:“我的建议是,你指派一个人带领6架零式战机对上述地点进行空中侦察,发现情况后及时回来汇报。
另外,让罗伯特皮特和约翰逊平分17架P40战机和31架KI67战斗机,装载传单沿这两条航线空投传单,并给那里的敌军以震慑作用,你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说完拿笔将呼和浩特—包头一线和张家口—张北一直到巴彦塔拉一线画了两条粗线。
威廉鲍勃看着那两条粗线,想了一下,先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最后说道:“那样的话机群是不是有点单薄呢?要不就再派些三菱九七式轰炸机,或者再派些B—24过去,投点炸弹,要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只是到他们头顶上看看风景呢?”
“这个?”
高进主要是担心油耗,话说虽然之前冈村宁次给太原机场运送了84架战机一个月的汽油,可是经过前面空袭和B—24巨大的耗损,现在的油罐只能维持所有现存飞机5天的油耗了。
威廉鲍勃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高进担忧的是什么,他切近高进耳朵小声说道:“如果你此时跟爱德华提出要立即准备东京空袭计划,想必那个老小子肯定会不惜代价的给太原送来源源不断的汽油桶呢,嘿嘿,你可别说是我教你这么说的哦。”
我擦,就在一个多小时前高进刚刚拿这个空袭东京的计划向爱德华少将提出了为山西八路军提供粮食和武器装备的巨大需求,这下怎么办?再向爱德华提出要求?显然有些不合时宜,会让人觉得八路军贪得无厌。
要不这样的话又怎么向爱德华提出这个需求呢?高进悔青了肠子,他紧蹙着眉头思考对策,突然发现正在幸灾乐祸的威廉鲍勃,瞬间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道:“亲爱的鲍勃,你说要是美军的汽油资助美军的飞机炸毁了日军的机场,爱德华和你是不是都有军功可以拿呀?”
“呃?!”
威廉鲍勃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起床之后他就收到爱德华的电报,本来二人商量着给高进一个窘迫,没想到高进瞬间破解,还将皮球踹还给了自己,这下咋弄?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尤其适合威廉鲍勃和爱德华这两个人。
他们通过轰炸北平攫取了丰硕的军事资本,由此双双跨越了校级直登高级将领的行列,对此他们是感激高进的,可这份感激也是有个保鲜期的。
随着高进的要求不断增多,无论亲身体验的威廉鲍勃,还是远在迪戈加西亚基地的爱德华,都深深感受到八路军这边就像是无底洞一般,似乎永远也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
所谓无利不起早,虽然他们还没有拿到晋升文书,可他们俩现在都已经开始享受起少将的待遇,在没有大的战功来临之前,他们商量对高进虚以委蛇,不再答应他更多的要求。
但是高进刚刚给了威廉鲍勃狠狠一击。他的话你可以正着听,也可以反着听,你们之前的战功是拿着我们八路军的战机,加着我们缴获的汽油取得的。现在我不过是让你们去执行以下侦察和巡航的任务,你们就开始推三阻四,干毛?那干脆以后你们的飞机加你们自己的油好了。
这话细思极恐,更深的话高进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在山西建立中美联合指挥部本来就是两相得益的事情,我们八路军坐地自然是近水楼台,可你们美军也受益匪浅啊。不说别的,光就把70余万关东军牵制住不能使其顺利南下这一点,就足够盟军们臭屁的了,你们还想咋?
高进瞅着一脸窘迫的威廉鲍勃,心里笑开了花,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事我不继续说了,只是请你告诉爱德华,咱们之间的合作本就是平等的,不存在你利用我,我利用你的,盟军嘛。
看似我们八路军似乎是跟你们要了很多的东西,可连你们的小罗斯福总统都明白的道理,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联合,我们只有真正的联合起来,才能对抗日军,并且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你说呢,亲爱的鲍勃?”
威廉鲍勃今天算是糗到家了,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拧巴了半天这才蠕动着嘴唇对高进说道:“抱歉,我的朋友,是我们枉做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