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退婚
后一日，梧桐林大公主凤舞来找凤歌。.
凤舞是当今梧桐林的当家，看着凤歌从小长大，对她也是宠爱有加。昨日凤舞听她七叔凤参说，凤歌想要招亲，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凤舞还是答应下来，忙完了手中的事情之后赶来看看凤歌，顺便问问招亲的事。
凤舞来的时候，凤歌已经吃过了早饭，正独自坐在凉亭里发呆。
“小妹。”凤舞叫了一声。
凤歌回头，茫然的眼睛中倒映出凤舞的脸，她这才逐渐清楚，眼睛也恢复了清明。
凤歌笑道：“大姐，你怎么来了？”
凤舞笑着走过来，坐在凤歌旁边，道：“梧桐林事儿多，你这次回来我都没有空来看你。”
凤歌巧笑，“大姐，你这可是在埋怨我不去找你么？”随后狡辩道：“大姐，你都不知道，其实我从昨日回来便忙得很呢！一会儿要去拜访这个，一会儿又要拜访那个！本来打算首先去看大姐的，但又怕时间短，和大姐说话不能尽兴，所以就耽搁下来了。大姐那么好的人，一定不会生我的气吧？”
凤舞无奈一笑，捏了凤歌的鼻子，道：“油嘴滑舌的毛补是没改！不过咱们姐妹这么久没见，倒还真是短时间说不完贴心话！”
凤歌嘿笑，“是吧，我觉得也是呢！”
“不过，有件事我要向你求证。”凤舞话锋一转，问道：“小妹，前些时候我听说你和九重天上的祈言神君爱的轰轰烈烈的，怎么突然就要招亲啊？”
一听到祈言，凤歌的笑容立刻僵硬下来。她扯着嘴抽了抽鼻子，对凤舞道：“大姐，我才四万岁而已，在人间也不过是二八芳华的少女。自然么，年轻的时候总会犯错误的，只要知错能改，就是好的不是？”
凤舞微微皱眉，“所以，你将你爱了三万年的祈言神君，归结成了错误？”
凤舞记得，以前在梧桐林里，谁也不能说祈言神君的坏话，否则小凤必然翻脸不认人。当真没想到，现在，小凤竟然如此爽快的放弃了祈言神君！
“小妹，你能想的开，自然是好的。”凤舞如是道，“不过想要招亲，有些事情还需要给外界一个说法。”
凤歌皱眉，猜测道：“大姐，你是说我嫁给祈言的事情？”
凤舞颔首，“是了，当时祈言神君送进梧桐林的聘礼用了九百九十九匹天马拉进来，如此壮观的景象，四海八荒的仙友们可是有目共睹的！虽然说后来祈言神君没来将你娶走，但你们二人的婚约并没有作废，不是吗？”
凤歌默然，祈言的心都不在了，婚约在有个屁用！
“大姐，如果祈言神君那边取消了婚约，是不是我就可以改嫁了？”凤歌问道。
凤舞轻轻点头，“若是双方达成共识，你自然可以改嫁。”
祈言会答应退婚吗？
凤歌不知道。
“如果不退婚，”凤歌咬牙，“休书也是有用的吧？！”
凤舞愣了愣，随后又点头，“有用。”
凤歌轻轻笑了笑，随后将目光转开，去看远处的山脉。
那就去找祈言，让他退婚，他若不退，就让他写休书，若不写，那凤歌就自己写！
想来，祈言一定是甘愿退婚的吧！
想到这里，凤歌的心像撕裂了一样疼。
这就是穷途末路了吗？二人再无回旋余地！
“小妹，”凤舞开口，皱眉道：“你当真舍得祈言神君？”
凤歌回头清浅一笑，“舍得，为何舍不得？”
他既然舍得凤歌，凤歌为何舍不得他？
于是，凤舞不再多言，说了一些具体的事项之后就离开了。凤歌又独自坐了半日，这才起身，去找南影。
南影授课传道一共半月，所以近来他一直在梧桐林里。
凤歌来到南影居住的院子的时候，被一群穿的花花绿绿的少女给堵住了去路。
他们个个穿金戴银，从家里搜罗出了自己最好看的衣裳，每日等在南影门外，翘首以盼搔首弄姿，只为得了南影神君的青睐。
凤歌无奈，见她们堵在大门外，只好绕到了偏门，进去找南影。
南影正在抚琴，他端坐在绿竹之间，膝盖上平放着一把焦尾琴，手指在琴弦上轻佻游动，一曲悠扬的曲子飘逸而出。
凤歌站在那里，望着抚琴的南影，突然就想到了祈言。
那日在倾芜宫，祈言就在凤歌面前弹了一首曲子。那曲子好听的让人心动，以至于凤歌至今都记得所有的音调，所有的节奏，就连祈言纤长的手指，她都记得！
可是，祈言再不会弹琴给她听了……
想到这里，凤歌的泪水又要流出来。她抽了抽鼻子，忍住泪水，开口道：“我要去找祈言退婚。”
“铮——”一声，南影手指下的琴弦突然绷断，一首曲子戛然而止。
南影所有所思的看着断了的琴弦，皱眉问道：“你可想好了？”
凤歌微昂起下颌，道：“想好了，我要退婚，嫁给别人。”
南影叹息一声，抬头去看凤歌，她伪装的高傲伪装的坚强，在南影眼里不值一提。
“小凤凰，”南影开口，“过了这个村，可再没有祈言这个店了！你可要想好！”
“……”
过了这个村，可再没有祈言这个店了……
可是，就算凤歌再不想过这个村，祈言也会逼着她过！逼着她离开！逼着她松开握紧祈言的手！
凤歌闭上眼，眼泪还是不可抑制的落下来。
“南影神君啊，”凤歌喟叹一声，“不是我要走，是祈言逼着我离开的。”
“你可曾想过，他有难言之隐？”南影问道。
凤歌苦笑，“想过，想过祈言可能有的无数个苦衷，可是，到头来，祈言没有用任何一个！”
南影静默了，也不再说话。手指放在琴弦上，也不知还握紧还是该松开，就像他在凤歌和祈言的感情里，不知该帮助小凤凰重新回到祈言身边，还是该随了祈言的心愿，让小凤凰走的越远越好。
所以，他现在很纠结，在挣扎。
“南影神君，”凤歌忍住泪水，睁开眼睛，道：“我和祈言发展到这一步，你觉得怪谁？”
南影想了想，回道：“不能怪谁，感情里没有谁对谁错。”
“如果非要说一个呢？”凤歌追问道。
“非要说一个的话，”南影道，“应该怪龙胥。若不是他，你和祈言不会这么多的波折。”
凤歌轻笑，“是啊，我现在过的这么痛苦，都怪龙胥。”顿了顿，凤歌继续道：“可是，南影神君，你和我三姐，是不是像极了我和祈言，是不是也会发展到我和祈言这一步？”
南影顿住，望着凤歌的眼睛晦涩不明。
“万一，我是说万一，”凤歌道，“万一你和三姐以后，就像我和祈言一样痛苦，现在的你会怎么做呢？”
南影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凤歌苦笑道：“你们还是幸运的，有我和祈言的前车之鉴，就可以想办法避免。可是，我和祈言呢？对于未来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慢慢摸索，只能默默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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