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再说,我有那么丧心病狂

“再说,我有那么丧心病狂吗。”陆鼎道:“我又没打算要她的命。”

“这些时日,你一直带着孩子躲在这?”真一年眸中划过一抹复杂。

自从陆鼎带走孩子后,他找了陆鼎好久。

今天接到陆鼎的电话,居然是要把孩子还给阮再再,真一年忙赶了过来,任凭他到处找,怎么也没想到,养尊处优的陆鼎竟然会带着孩子躲在这偏僻的乡野。

“这样的环境,不适合她生长。”真一年的语气里有斥责:“你掳走她便罢了,竟不好好待她,这孩子生来……”

“生来就可怜吗?”陆鼎截过他的话,道:“可怜?可怜什么?我好吃好喝养着她,看她白白胖胖的小脸蛋,跟得头小猪似的,我陆鼎长这么大,还没亲自动手伺候过人呢。”

怕小娃娃睡不好,他亲自抱到怀里。

陆鼎自认,他除了脾气差点,对小娃娃做得已经很好了……

真一年叹了口气:“好在她没事。”

“她有事,难不成你还想跟我拼命?”陆鼎讥笑:“阿年,你总是这般想我,觉得我坏,比谁都坏,比谁都残忍,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对这个小胖子下毒手?真让阮再再失去孩子?”说着,他瞧着真一年的脸色,见他不说话,陆鼎道:“你不说话,就代表你心里是这样想我,可扪心自问,我们两人之间,到底谁比谁残忍?你真一年,可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生母的人啊!对于阮再再和陆明哲的孩子?你当真会打心眼里疼爱!?”

“你怕是比我更希望这个孩子死去……可惜呢,她死不了……不对,你也不会让她死,我差点忘了,阿年,你的身体受损,以后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即便把阮再再留在身边,你和她也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怎么办呢,这个孩子,即便是陆明哲的骨肉,你也只能接受她。”

陆鼎面色戏谑,言语恶毒。

真一年面不改色,抱着怀里小娃娃的手却紧了紧,道:“出生几个月了,她还没取名字的。”

“你又不是她亲爹,取名这事,哪轮得到你操心。”陆鼎讥讽:“这孝长得这么胖,我看叫小猪挺好的,”

真一年面色微微黑沉:“她还是个孩子,你没必要这般待她。”

陆鼎笑得更讽刺:“她还是个孩子……但她以后会长大的,她迟早会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阿年,想好了吗?带着别人的孩子当做亲生女儿?”

真一年手心微微紧了紧,他想要的是自己的孩子,可他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他需要和阮再再继续下去,孩子便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一根细带,哪怕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只要他把孩子攥在手心里,阮再再就不能离开他。

真一年轻轻笑了一下,他对自己卑鄙的想法所不齿,心忽然感到很疲惫,用这样的方法把阮再再留在身边,好像是在互相折磨彼此。

明明他有更好的选择……那便是放手让阮再再离开。

可他却是不甘心啊。

如何能放手,如何放得了手?

“孩子,不跟陆明哲姓。”思量半晌,真一年道:“再再会帮她取名字的,她取的名字,定叫我满意。”阮再再亲口和陆明哲说了,孩子是他的,这表明从此以后,这个孩子和陆明哲便没了关系。

“阿年,你要得偿如愿了。”陆鼎闻言,唇畔含笑:“我该恭喜你,终于得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真一年轻笑两声:“也许是吧。”

得偿如愿。

他常常遥想,某事某日和阮再再在一起,她生下他的孩子,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当想象真正来临时,真一年忽然觉得恍恍惚惚的……好像眼睛里看到的东西都是幻象,他苦苦谋得到的都是假的,一场空,镜花水月。

“不要再回梵蒂冈了。”

真一年开口道:“再再见着你,会杀了你的。”

陆鼎含笑如初:“我该去哪?”

“天下之大,总有你的容身之所。”

真一年的声音很轻:“陆鼎,忘了这些是是非非,去找寻属于你自己的生活,这一次离开了,不要回来了,是真真正正的不要回来了。”

唇角不自觉勾起了弯弯的弧度,陆鼎还是那句话:“我该去哪?”

当初,伸手把他从深渊里,拉入这人间俗事的人是真一年。

现在放任他离开的,也是真一年。

“我没有地方去了。”

陆鼎暗自嘀咕:“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阿年,要不,我们商量个事吧,把孩子给我,我带她离开,远离你们。”

真一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陆鼎竟然主动提起孩子的事,并且要求他把孩子给他,这可能吗?

真一年摇头:“你性子闹腾,不适合和孩子相处。”

“可我很喜欢她呢。”陆鼎像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需要一抹温暖。”

“你仇恨阮再再,别忘了,我手里的孩子,是她的女儿。”

真一年平平静静地道:“你不可能待她好的。”

“哦。”

陆鼎沉吟,清隽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下来,“那倒是。”

“你走吧。”

真一年道:“不要回来了。”

陆鼎揉了揉眼,整理着衣袍站起身,他没有看真一年,而是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小娃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好奇的睁着那双大眼睛,一会儿看了看陆鼎,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真一年,两个都是好漂亮的叔叔,他们肿么都喜欢抱她?

小娃娃的眼睛睁得老大,亮晶晶的像天上的小星星。

陆鼎伸手,摸了摸她长长的睫毛,“漂亮的小女孩,今后跟在阿年身边,要乖乖的,听话,好好长大。”

小娃娃眯着眼,很享受陆鼎的抚摸,她跟在陆鼎身边好几月,早习惯了他的味道,她张嘴咿呀咿呀的叫唤,她似乎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鼎沉沉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真好,终于甩开你这个烫手山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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