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神龙侠也有无奈时
为了索马里取得的胜利，同时也为神龙供电公司，与中国希望基金会联合成立的西部失学儿童基金顺利设立，三个人决定庆祝一下。于是，三人选择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叫了一桌子菜，还要了一瓶白酒。
三人聊着钓鱼礁，聊着神龙基金，聊着亚丁湾海盗，好不高兴。
“来，子墨，我们敬你一杯，所有这些，源头在你，没有你，没有我们今天的收获和喜悦。”林轩碰了一下钱小丽。
“是呀是呀，不是你，这些神奇的事情只有在电影科幻片中能够看到，现在我们成主角了。”钱小丽也举起了酒杯。
“别、别，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一个人可做不来，现在可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就这点事，我觉得还刚刚开始。不过大哥和嫂子敬的酒，我得喝。”叶子墨知道，喝酒嘛，不就得找些由头和借口，那有干喝的，只有酒鬼才干喝，说完，头一仰，一杯酒下肚了。
“哈哈，好，这个态度我喜欢，今后嫂子有什么吩咐，你也得听。”钱小丽很是高兴。平时在公司都是他哥俩说了算，现在终于逮到机会了。
“一定、一定，嫂子的话就是圣旨。”叶子墨赶紧奉承。
“还圣旨，上次为你介绍的那个女孩，你就没听我的意见，还说再等等，现在正忙。这不，现在，你成大灯泡了。”本来钱小丽准备把那个女孩带来的，但考虑保密需要，暂时放弃了。
“子墨，赶紧呀，现在正好消停，你的大事落实了，我们也好省心点。前两天我妈还提到过你呢，让我替你物色一个好的。”林轩趁热打铁，他现在真是把叶子墨当亲兄弟了。叶子墨一个人在常州，不仅林轩这样想，林轩父母，还有现在的钱小丽也都把他当自家人看待了，叶子墨现在其他不缺，就少个女友，这事自然就常被林家人提起。
叶子墨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其实春节回去，家里人也提到了，这结婚生子是传统中国人的思维，也是大事，自然自己的父母也挺关心的。原来叶子墨想刚工作一年多，过一段时间。另外他的心思确实大多花在了飞艇上，所以，也没太多考虑，现在至亲好友有这强烈的关爱，想想也可以考虑了。
叶子墨举起了酒杯，向钱小丽和林轩敬酒，“谢谢嫂子和大哥，那女孩情况怎样，能和我再说说吗。”
“我说你没用心吧，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嘛。”钱小丽边举杯边‘抱怨’。上次说的时候，叶子墨确实没多听，只知道那个女孩是钱小丽闺蜜的妹妹，大学刚毕业，正准备考研。
“就再说说吧，我也好参谋参谋。”林轩冲钱小丽眨眨眼，打了个圆场，故意这样说。虽然上次说这事的时候，林轩正好在地下防空工事值班，但在和叶子墨提这事之前，这小两口可是商量来着。
“行，吴靓颖你知道吧，我最要好的闺蜜。”钱小丽开始介绍。
“我见过，你的闺蜜我哪能不知道，差点把她们收买了。”林轩说，他俩人好像说相声，一捧一逗。
钱小丽粉拳打了一下林轩，继续说：“她有个妹妹，比吴靓颖要漂亮，和我们子墨很配，那真叫郎才女貌，大学刚毕业，正准备考研。”
“这个不错，漂亮，有上进心，学历不输子墨。”林轩评论着。
“初中是班长，高中时是班干部，大学时是学生会成员，预备党员。”钱小丽继续介绍。
“思想品德也好，嗯，不错。那家庭情况呢。”林轩也继续捧着。
“就是家庭不富裕，她妈身体不好，一直没上班，他爸挺能干的，在单位是各小头头，业余还兼个职什么的，补贴家用。一个人支撑这个家。”
“嗯，还好，看来她继承了她爸的基因。”林轩继续评论，叶子墨静静听着。
“可有时聪明能干的人也办糊涂事，这心大了，想法也多了，四年前就摊上大事了。”钱小丽继续说。
“有小三了？”林轩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十分惊讶。
“人家哪有你想的这么龌龊。”钱小丽白了林轩一眼，“他爸自己准备搞了一个什么叫‘笑疗康复’的项目，需要不少投资，自己又没钱，准备向风投公司融资，结果，被人家给骗了。”
“被骗了多少？报案了没有。”林轩问。
“被骗了近50万，大多是借来的。报案了，没用，人家根本就没受理。”
“怎么会这样，按理说应该不会呀。”叶子墨插话了，他也被骗子骗过，那是他练摊时候的事，虽然金额不大，但却被同学作为笑料，笑话了他好长时间，由此他对骗子恨之入骨。
“听吴靓颖说，那些骗子是精心设局。”钱小丽说，“开始由一个叫中泰翰威投资公司的项目总监，好像叫李顺启，还是李启顺的找到他爸，说他爸的项目很好，符合他们公司投资要求。他爸看了他们的公司资料，上门考察时看见他们的营业执照，是刚年审的，该公司已经经营近10年了。然后，这个投资公司就让他爸做项目评估，主要是效益方面的，说只要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后，利润率能够达到30%，且没有环境污染等国家明令禁止的事项，他们公司就可以投入。否则，就不要做。而且，这家公司还与靓颖他爸签订了协议，如果他爸的项目，经评估公司评估，没有他项目计划书说的那样好，后果由他爸自己负责；如果条件达到，而投资公司不投资，损失全由投资公司负责赔偿，这个公司所做，所说，令人特别舒服。当时他爸也考察了不少其他单位，条件差不多，但大都是当年刚开业的，网上也有提示，很多骗子公司都是一年换一个公司注册，比较之下，他爸认为这家公司比较靠谱，就开始按照这个投资公司的要求做了。”
“结果就被骗了？”叶子墨追问道。他开始对这个骗局感兴趣，如果有可能，帮助他们一把，不要说是可能要处朋友，即使不是朋友，按照叶子墨的想法，也不能让这些骗子逍遥法外，继续害人。以前没经济实力，也没那个飞艇，很多事即使自己嫉恶如仇，想抱打不平，也因为条件的限制，做不到。现在经济有了，而且还有飞艇帮忙，想想这些骗子害人，如果有可能，那就坚决打击。
“那有这么简单。他爸开始物色靠谱的评估公司，防止他们穿连裆裤，一起设局骗自己。投资公司说了，你找哪家评估公司，与他们没关系，只要他们条件符合国内甲级，或者国际3A资质，都可以，那怕你花100元也行。经过筛选，其中一家报价又低，条件又有投资公司所说的资质。而且在资料给他们后，评估公司给出的初评意见是A+，意思就是特别好的项目。”钱小丽继续介绍。
“嫂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叶子墨见钱小丽介绍的十分详细，就像亲自经历的一样。
“事情发生后，当时吴靓颖将家里的变故对我诉说，一方面是为了排解不快，另一方面想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最好的朋友嘛，那时她和我说的比较多，我还陪她一起想解决的办法，包括向身边的朋友，甚至律师咨询过，所以印象很深，了解的也比较详细。”钱小丽解释道。
“那你继续。”叶子墨
“那个评估报告其实是‘项目投资实施方案’。靓颖她爸见评估公司这样夸赞自己的项目，头脑一热，下决心要把这个项目做成。于是按照要求先给评估公司打去了预付款，付清余款后，将‘项目投资实施方案’，提交给了投资公司。”
“我知道了，出具的这个方案不符合投资公司要求。”林轩插嘴说，他认为这是骗子的一贯做法，应该能识别。
“不是，投资公司看了后，说项目符合他们公司的投资方向和条件，可以正式立项，但报告的综合结论中有一条，你需要完善资料。如果不出意外，那就可以放款了，还让他爸做身体检查，说投资负责人身体必须健康，否则资金到位，项目负责人不能做了，公司不是有较大损失了。”钱小丽继续介绍。
“那是后面出猫腻了。”叶子墨十分肯定地猜测到。
“也不是。”钱小丽说
“也不是？看来这些骗子不简单，快说说，究竟是咋回事。”林轩也十分想知道事情的发展，他和钱小丽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但关于这事他一无所知，倒不是钱小丽有意隐瞒，而是这事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个投资公司说，要求你做‘律师尽职调查报告’，这必须是我们指定的律师事务所，因为我们公司要把这么多的资金交给你，如果你的人有问题，我们将有很大的风险。你想想这么多的资金交给一个人，公司对这个人从法人资格，有没有犯罪记录、个人信用、借款等方面进行调查也合情合理。对于个人以项目进行融资，这个是必须的。你如果自己有把我，觉得没问题，是否就一切OK了。靓颖他爸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何况还是律师提供的。基于对律师这个行业的信任，他爸按要求找到那个好像叫京博的律师事务所，觉得很正规，还有很多锦旗和感谢信，通过和事务所经办人接洽，他爸认为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于是便按融资金额缴了钱，做了‘律师尽职调查报告’。”
钱小丽停了下来，看着哥俩，哥俩也看着她。
“后来呢，怎么不说了。”叶子墨看钱小丽没有说下去的打算，追问道。
“我不是在等你们提问题的嘛。”鉴于前面哥俩的表现，钱小丽在等他们的提问或者插话。
“快说快说。”林轩有点等不及了。
“‘律师尽职调查报告’出来了，没有任何问题，投资公司的项目总监李顺启看了，说按‘照提供的资料，没有问题，下一步要提交审计部审核。不过有个提示，后面的事我说不上话了，你工作这么多年了，潜规则你懂的，至于是否有人为设置障碍，那得看他爸的表现了，花了钱和不花钱是不一样的，有人还送房子呢。’，说白了，就是问他爸要不要打点一下。这个可恶的李顺启，到这个时候，还不忘骗他爸一把，事后他爸与那个所谓的助理核实，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我靠，天才，潜规则也被这些骗子利用了。”叶子墨愤愤不平起来。
“靓颖他爸明白，就是请客、送礼呗。靓颖他爸说，送礼的钱没有，吃饭的钱可以凑一下。经过询问，仅仅吃顿饭，也要2、3万元。最后靓颖他爸凑了2万元，其余的等请完客后，不足部分再给那个李启顺汇过去。过了3天，有个叫李部长就来电话，说项目已经到审计部了，今后的事找他。又过了两天，那个李顺启来电话，说请客花了2万8千块，并催要他垫付的8千块。靓颖他爸知道，那么多钱花了，不能最后哆嗦，于是东挪西凑，把余款8千块钱给了骗子李顺启。并催问项目的事。再后来，那个叫李部长的来电话，说项目是好项目，但为了规避你们公司的风险，要我找你们认可的担保公司进行担保。靓颖他爸一听，急了，感到事情不妙，因为和投资公司签订的合约中，明确了项目融资是以该项目实施后形成的企业资产（含有形和无形）、经营权和未来收益进行抵押担保，如担保公司担保，他爸就不会借这么多钱做这个项目。他爸知道，再找担保公司，那项目还得重新认定，成不成还不一定。即使能成，还要花更多的钱，这就是骗子的伎俩，一个循环完了，再接着一个循环，直到你的钱被榨干。”
本来大家都挺愉快的庆祝会，这时没有了半点开心的成分了，叶子墨默默地喝了杯酒，林轩也喝了半杯酒，钱小丽喝了口茶，继续介绍着：“靓颖他爸和那个李部长交涉，可对方显示说这是董事会的决议。最后他爸依据协议提出质疑，要求投资公司履行合约，那个李部长说提交董事会再讨论，一拖就是半个月，说什么董事出国了。两个月后，靓颖他爸觉得这样下去没有结果，于是第4次来到中泰翰威投资公司，居然发现该公司已经更换门厅了，依然是投资公司，但名称却不不一样了。联系那个李部长，他说他们公司搬了，问搬到哪里了，他居然说不知道。靓颖他爸知道自己彻底受骗了，选择了报警。”
“那这伙骗子被抓住了吗？钱追回了吗？”叶子墨不甘地问，在他的概念中，是大骗子，就应该被抓住，绳之以法。
“那有哇，不是说了嘛，这是精心设计的骗局。靓颖他爸去投资公司所在地的经警大队报案，人家就没受理。”钱小丽无奈地说。
“什么？天底下还有这种事？老百姓被骗了这许多钱，案件还没不受理！”叶子墨拍案而起，简直要气炸了肺，这是他不能接受的结局。
“经警大队接待人员说了，你说人家诈骗，拿出证据呀。靓颖他爸拿出协议书，并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那人说，这些不是证据，是经济纠纷，投资公司没拿你钱，另外的两家拿钱了，但人家给你活干完了。你得找那个中泰翰威公司要说法，你也可以告他，进行索赔。”钱小丽说完，往椅子上一靠，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没办法，又找不出他们合伙诈骗分脏的证据。虽然那个警察也说了，这种情况很多，你们自己应该当心。除非很多人举报这家公司，构成对社会有影响的群体事件。我们才会立案侦查。否则，像你这样的情况，太多了，因为他们骗几个就注销名字，或更改后重新来，我们没有证据也不能立案。”
“那上网曝光，让他们暴露在阳光底下。”叶子墨说。
“上网发布了，说不定现在还能查到他爸发的帖子，不信你回去搜搜，但很多网站对这种揭露骗子的不予支持，怕被人利用，引火烧身。”钱小丽回应道。说完之后，一阵沉默，谁也没有说话。钱小丽因为努力过了，瞎子点灯，白费蜡；林轩彻底被自己的国家还存在这样丑陋的现象而震惊了；而叶子墨除了震惊，还在想，能做点什么，但又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三人都明白，这个可不是飞艇能解决的事。叶子墨又独自喝了一杯酒，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钱小丽替叶子墨斟上酒，开解道：“这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算了，不说了，我是介绍吴靓颖家的情况，让叶子墨有个了解，她家两姐妹因为吃过这样的亏，受了不少苦，性格变得很坚强。”
“哥，我们能不能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专门对付这群骗子。”听到钱小丽的开解，叶子墨想想气愤也不能解决问题，所以，调整了一下情绪，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成立机构做什么？怎样做，才能对付这些骗子。关键他们有律师参与策划，懂得如何钻法律的控制，这可不是我们的专长。再说了，他们的数量很多，又时常变化，就像孙悟空对待妖精，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有妖精挡着他们的道，想谋害他们的性命，他们才出手，况且我们又没有72番变化，这不是发布一个神龙令就能解决的。”林轩感情也在琢磨这事。
钱小丽看哥俩把正事给抛到脑后，反而勾起他们的侠义心肠，知道今天又不是谈叶子墨女友的话题了，于是岔开话题，举起酒杯，对哥俩说，“我敬两位前辈，带我加入你们的组织，我先干为敬。”说完，把酒喝了。
这哥俩一时没有适应，楞了一下，回过神来，林轩谢谢老婆，叶子墨谢谢嫂子，不在推辞，也干了这杯酒。接下来三人都找其他理由，相互敬酒，回避这事。但哥俩心里都憋屈，看到不平事，却用不上古道热肠，有劲无处使，说不出的无奈和难受，只有借酒浇愁。
心伤容易醉酒，这哥俩平时虽不常喝酒，对酒也没兴趣，但要高兴起来，每人半斤酒不成问题。但今天3人1斤，还没喝完，哥俩已有醉意。钱小丽看到这样，招呼服务员买单。
出门打的，上车前，叶子墨突然问钱小丽，“那个吴什么的，他爸没事吧。”钱小丽楞了一下，知道叶子墨问什么了，回答道，“他爸幸亏对笑疗很熟，项目没成功，进行自我救治，没那么消极，挺过来了。想多了解，甚至要帮她，下次帮你约，你自己问吧。”
“你们走不走呀。”的士司机看他们站在车边上聊，催促了。
“这就走，先去龙城大道那里的神龙供电公司。”钱小丽赶紧回答，打开车门，把哥俩塞进车后座，自己在做副驾驶位置上。
叶子墨回到住处，晕晕乎乎躺上床就睡。半夜酒醒了，回想之前的事。本来去庆祝，感觉自己真的很伟大，有点飘飘然起来，已经有了任何事情都不怕的念头，通过晚上的骗子事件，对自己有了准确的定位，自己的这点成功和胜利，都是建立在飞艇这种外来特殊飞行器上。如果没有飞艇的帮助，那自己和其他人一样，也会有很多的无奈、委屈，有时还要忍受。做人还是应该低调，平和，不能自以为是，这对他今后融入这个社会有很多的好处，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并且一定要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