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信件(1)

“少奶奶,这是您要的。”

锁匠递过来一件玲珑小巧的钥匙,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晴好迟钝一会才收下,低低道了声:“谢谢。”

在她为金莹找到归处之后,金莹便告诉她,金梅事发之后,她姐姐的物品其实有一部分被军方的人带走了,剩下的都是没有用的衣服之类的。

晴好问可是书信一类的,金莹摇了摇头说是不知道。

如果说,现在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的话,那便是找到杀害她孩子的真凶了,她曾问过席云深,金梅的背后有没有别人,他不知是怕刺激她还是别的,只是让她不要多想,预料之中给的答案,他永远将她装在套子里。

而这次她不想在她设好的套子里,所以她告诉自己的母亲,在等一等。

等一等,她找到确凿的证据,等一等,她把心底的怨气释放出来。

也等一等,对过去做个没有遗憾的了结。

她心中虽有怀疑,但总归没有确凿的证据。晴好握了握手中的钥匙,如果可以她想手刃仇人。

到了席公馆晴好看着桌子上包着红布的贺礼,恍惚间才想起来,明日便是席云深的订婚之日了。

她刚踏进门。佣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看向她,楼梯处也挂着彩带与红条,一派喜气洋洋的地方,从这里望去,她卧室的对面,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新人的新房了。即便她一点都不想听关于他订婚的事情,但是风言风语的,避无可避,她还是听到了很多,比如她知道他们订婚之后,不及一个月便是婚礼,那时候,黎菀就是真正的席二夫人。

她仍是席夫人,席大夫人。

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晴好收回视线走向席云深的书房,听人说,今天黎菀的父亲黎恪从淮北过来,席云深或许是去迎接了。所以书房里空无一人。白色的窗帘在风中轻轻的扬起,桌子上的花已经枯萎蜷缩,晴好走过去手刚触上那片花瓣就有几片落在了桌子上,她收回了手。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晴好拿着钥匙打开先前他紧紧锁着的抽屉。

抽屉拉开的时候,她怔怔的一愣。

里面有一张,老旧的泛黄的照片。以及几封信件。

她执起照片,照片上的军装男子带着笑意,印入眼中也似乎翻开了记忆中的一处。这似乎在那里见过。来不及细想,晴好小心翼翼地拆开几封信,还没怎么看明白,就看到在这些信的底部,有几封是带着红色封条的信。

寥寥几眼,像是冷水从头到尾浇个透心凉。

……

明辉从军营中出来的时候,街上驶过一排排军车,队列很长很壮观,引得人频频回头侧目。

在看到排头车辆中的人时,眼睛一亮:舅舅!

黎恪消瘦了很多,脸上不再有醉醺醺的意味,反而带着些许严肃,正与身旁的人低声说着什么。冯明辉正要走上前去一个军官拦住他。“冯少爷,督军请您回家。”

“肯定是给舅舅接风。太好了。”冯明辉看着那个渐渐行远的车,一阵欢喜,也顾不得叫车了,拔腿就跑。

“恪儿,一切事情先暂时不论,我交代你的可是记住了?”立刻身边的老者目光紧紧锁定他。

黎恪掀起眼皮,点了点头,低声道:“记下了。”

黎绍正过身去,松了一口气。“你也许久没有见菀儿了,带吃过饭,便去见一见。菀儿还活着。”

黎绍浑身一震,目光亮起来。“菀儿……”当他收到信的手,即便早有防备,但看到那真真切切切地几个字告诉他黎菀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止不住的颤抖了。

他的女儿还活着。

气势恢宏的重建饭店,列着几辆车,黎绍下车后环视一周,本以为会有许多人,但除了几个手下,确实没有。九白含笑走上来。“黎先生,一路顺风。”

“谢谢。”

“督军已经等候二位多时了,给黎先生接风,楼上请。”

黎绍拄着拐杖,眯着眼笑起来,“恪儿,云深如此重待你,可记住了。”

“自然。”

九白含笑不语,将两位引上了楼。整个大厅内,只有席云深一人,背对着天窗,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以为云深会吆五喝六,没想到就你一个人,这样也好,咱们爷三儿很久没有单独吃一顿饭了。”黎绍笑,走近他。

席云深转过头来,看向黎恪。“大伯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在席云深的邀请下,二人入座。

冯明辉来到这个饭店前,撑着腰输了口气,看见一边的九白和顾随正在说话即刻招手。“九白,顾随!”

九白和顾随回头,冯明辉迎了上去。“我舅舅来了吧?”

九白点了点头,冯明辉扬唇笑了笑,刚要进去,被顾随拦下,他狐疑的看着顾随。

“你做什么?云深哥要我来的,不放我进去?”

“是督军让来的,不过,不是进这里。”

九白退后一步,随即两个人上来,冯明辉看着警署一般摸样的人,心里一慌。佯装镇定。“这是做什么。”

九白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他,“回到警署,你在亲自向督军解释吧。”

“想当初,你来我淮北的时候,才十二三岁,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方了。”黎绍感慨。

席云深怔了怔,眸光柔和了许多,似乎也被带回了那个什么都无需想的年纪。

“那时候,还多亏了爷爷和大伯的的教导。云深感激不尽,敬您一杯。”

“干!”

三人杯酒落肚,席云深似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对了,大伯,你还没有过目过我给菀儿的订婚礼单。”

立刻面色有些沉重。“菀儿能够托你的福回来,便是最好的礼单了。”

黎绍眯着眼看向笑意盈盈的席云深,放下酒杯道:“你准备的礼单自然是诚意十足放心的,我与你大伯也不必多看了。”

黎恪同样应和。

席云深笑了笑,收回礼单。“这不过是些小小的心意,还有一份大礼,我要送给黎爷爷与大伯。”

“哦?什么大礼。”不知为何,黎绍的心里一跳,隐隐涌上一种不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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