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文青之殇
醒过来的雁儿,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哥哥关心的目光。
当然,还有哥哥身旁出现的这一位虽然满脸都是沙尘与黑灰,但是那双眼睛之中依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双眼睛就是黑夜之中的繁星,永恒地照亮着一切,让自己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神往。
“她是。。谁?”,雁儿疑惑地问道。
“嗯,雁儿,你先别关心别人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哭过了之后心里可是舒服了许多。”
郑乾没有理会雁儿的发问,而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关心地问道。
郑惊雁迷惑的眼神望向空气之中,想要从空气中看出来一点端倪,回忆起自己为什么到了床上。
渐渐的,她迷茫的眼神变得不再是那么地黯淡无光,逐渐有了颜色,是明亮的黑与白,交织成一片灰。
接着,她转头充满寄托地看着身旁的兄长,喃呢地道。
“哥,道士哥哥他。。他死了。”
“道士哥哥?谁?”
郑乾听到妹妹的话,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她提到的“道士哥哥”的身份。
但是紧接着,这个“道士哥哥”四个字的名字,立刻与自己心中一个人渐渐重合。那个人总是一身正气,对自己始终抱有一丝愧疚之情,和蔼得就像自己的兄长一般。
“哪个道士哥哥?雁儿,难道。。难道是。。”
郑乾不想承认他从雁儿听到的话,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里醒来,自己依然在后山的“空鸣峰”中修炼,每个月按时去看望雪妖,每定时和师姐斗智斗勇。
但是他眨了眨眼,却发现一切仍然是眼前的样子,山洞不是“空鸣洞”,房间也不是自己的卧室。雁儿那一双大眼睛之中闪烁着晶莹的泪水。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自己现在经历的事实。
郑乾感到自己的脚下一软,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支撑起自己不是很重的身躯了。他感到了自己心中有一阵拥堵,胸中存在一口闷气,这口闷气憋在胸口,让自己喘息都变得粗狂起来,让自己整个脸颊,整个头皮,都感到在嗡呜作响。
“张。。张。。师兄。。”
郑乾靠在雁儿的床边,终于艰难地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名字。而现在,这个名字将离他越来越远去,也将要永远成为他记忆中的一个过客,不再会再出现了,再在他的记忆上描画上更多的一笔。
“哥,你别这样。”
雁儿看到失魂落魄的郑乾,心中也感到一阵疼痛。张中正对于两个人来,不是简简单单地朋友,更是两个人共同的兄长。
她因为道士哥哥的离开,变得慌神,变得呆滞,变得一直期待郑乾来到自己的身边,帮助自己从那种状态走出来。
现在大哭一场的她,已经能够直接面对这个现状。但刚刚得知消息的哥哥,却好像如自己之前的那般,正在经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痛楚。
她温柔地用自己娇的身躯,将郑乾的头搂抱在自己的怀中,眼泪不受控制的从两颊间缓缓向下流淌,好似两道叮当的河,好似两眼叮吣清泉,一点也没有停息的意思。
郑乾感受到妹妹的眼泪,又湿润地掉落在自己的头上,心中的恍惚方才渐渐地恢复了一些。但是他感到妹妹娇的拥抱,却有那么一丝的温暖。这温暖让他不顾一位哥哥的形象,想要暂时将自己躲在妹妹的怀郑郑乾觉得自己好像一位刚出生的婴儿,随便找一处能够栖身的怀抱,就会感到非常的满足。
“雁儿。这青雷派,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孔虎,一个就是张中正。”
他缓缓的跟身旁的妹妹述着,却又好像在跟自己述着。他不知道自己了些什么,也不想要妹妹对自己任何安慰的话。
他现在只想自言自语的一些话,只要出口,就够了。至于有人听,或者没人听。你来听,还是他来听,对他来,都不重要了。
“走了,都走了。他们都走了。”
郑乾喃喃低语着,脸上满是落寞与萧瑟。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却也不是那么的苍白。那是一种淡淡的枯黄,在他伪装的故意向自己脸上摸聊沙尘之下,那种淡淡的枯黄。
一旁的曾漓静静地看着两人,被那种悲赡气氛所牵带得自己心中也略微感到了一种难过。她听过许多关于郑乾的故事,知道许多关于郑乾的传奇。
但她没有想到,那些在他故事里边,作为背景板出现的人们,对他来又不是仅仅那样。在故事中,有背景板,无名卒,又衬托主角的渺的工具人,但是,在现实之中,这些人都曾经栩栩如生地活着,曾经栩栩如生的活过。
她看着郑乾脸上的眼泪,心中渐渐从对他的同情,变成了怜悯,再之后,她已经不出自己此时到底是什么心情了。
她感到心痛,感到无力,感到自己的眼角,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两滴水滴流出来。
曾漓慢慢地走到郑乾身边,郑惊雁的身边,她张开了自己的双臂。那双手臂虽然纤细,却也能将悲赡两人环抱起来。虽然不能够保护住悲赡两人,却也能为两人带来一点点的安慰,一点点的温暖。
正是这一点温暖,让囡囡低语的郑乾,渐渐不再话。也让抽泣的郑惊雁,渐渐平静下来。
“谢谢你,师姐。”,他。
她沉默着,用沉默回应她心中一直想要得到的回答。她突然感觉到,自己一直期待的那种回答,已经不重要了。
也许自己只不过是自以为期待那种回答而已。现在当这声感谢传达到她的心中的时候,她反而没有欣喜,没有开心。现在的她只想要和他度过这段时间,带他从悲伤中走出来,重新在看到自己认知之中的他。
就好像一觉醒来,一切都是一场虚无的梦,没有离开后山,没有离开“空鸣峰”,也没有离开那块擂台。
“乾,我们回去吧。”,她。
“回不去了。”他。
眼睛里边又重新染上了色彩,绽放着两道迷饶精光,静静地看着另一旁的雁儿。
“雁儿,把张师兄的事情,详细地讲给我听吧。”
深深一口叹气,无论事实如何,前路多漫长,他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