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话．誓言

明明同时一张脸孔，为什么是心就不一样了？没有人能够告诉他答案，没有。有过那一段时间，他恨不得将她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变了，是什么让她变得这么嗜权如命？

“现在的我已经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回头，又或者你根本不想回头，不想回头。让天下的人跪倒在你的脚边，高呼吾皇万岁，这就是你想要的么？”雪衣苦笑闭上眼，心里的痛楚就像洪水猛兽一样扑出来。

他究竟爱上了一个怎样的女人？怎样的女人？

猛然睁开眼，一滴泪滴答地掉在他的手上，“千古一女帝，这头衔的确更能让世人记住，不是么？”

伸手去摸她的脸庞，他喃喃低语：“要是我成全了你，谁又来成全我？要是我把你一辈子都困在这里，你会不会恨我一辈子？以你的性格，没准杀了我都可能。”他颇无奈地笑了一下。他相信她做得出来，做得出来。

“你说，我放手的话是不是活得潇洒？你作你的女帝，我当我的独孤庄主。可是，你跟我都是身不由己的人，你想要兵权却偏偏在我的手上。你跟我，这辈子注定了纠缠不清。你说你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你是真的没有后路可退了么？不是！你的野心太大了，容不得你往后退。你知道么，我曾想过跟你退隐，过上一些平民百姓的生活。但事实证明了，我是在做白日梦。要是我当上了皇帝后，再立你为后的话，你会不会亲手手刃我这个乱臣贼子？”

甘心背上乱臣贼子的罪名，只为一个女人。但他怕，怕到最后这个女人对他剩下的只有恨意。还有，他怕有那么有一朝的时候，哪怕是自己高高在上了，自己还是保护不了她，让她死在后宫和那些恨不得她死的人手里。他也怕，有一天自己会变成今天的她一样，嗜权如命，到最后还是杀了她。

拨开她胸前的衣襟，血迹渗透过的白纱刺痛他的心。至今，他无法相信这是自己下的手。没错，他是恨她，恨她的冷血，恨她的薄情。但没有爱，哪里来的恨？

雪衣往床里面挪进去了一点，倾下身子，将自己的唇贴上她冰冷的唇。一吻过后，他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我独孤雪衣可以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不容许有人伤害你！”他捧住她的脸，炙热的目光留恋她的眉，她的睫毛，她的唇……

如果她过不了这一关，过不了，怎么办？他不知道，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却偏偏有个不好的预感，在告诉他，她过不了！

他哽咽，强忍的眼泪终于滴了下来……

这不会是她最后的结局，不会！他深吸一口气，将即将掉下来的眼泪逼回去，然后贴近她的耳旁：

“攸儿，活下去，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你的女帝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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