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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不能互诉的衷情

“原来你也还没吃?”安兮年几近小跑追在焰魔罗的身后,他的步伐极快,完全没有要等她的意思,“那你要吃烤鸡吗?”

“不吃!”他在大殿上只喝了一坛酒便匆匆离席,是想回来陪她吃饭,她可知道?他黑色的披风与泼墨般的长发在夜风里翻飞,冷峻威严到令孤鹰都低头。

奇怪!她干嘛要关心他?饿死了才好!饿死的焰魔罗也比她安兮年大!安兮年停了下来,自顾的咬了一口烤鸡,想不到还没一会儿的功夫烤鸡就冷了。

“我让你别乱跑,你听不见吗?”

冰冷的声音泰山压顶般从上空传来,气息压迫的令安兮年透不过来气,心也瞬间被压到了谷底。

安兮年缓缓抬起一双大眼,与他对视:“我不知道你是在与我说话!”

“狡辩!那屋里就我们三人!”

“那个叫玉姮的让你的女婢出去,我又不是你的女婢。”她面色倔强,心却宛如有千斤重,一寸寸被这夜色浸的透寒。

“你在计较这个?”焰魔罗语气一转,微微眯起美目打量着她。

安兮年将凉掉的烤鸡丢到了老远,脑袋一热,悲吼道:“我只是被你玩过的女表子!”

情绪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她夺路而逃,她不要让他以为她是在吃醋,不要让他以为她是在争宠!她从一开始就是被迫的,她对他不屑一顾,更不会在乎他宠哪个女人!

“你要跑哪儿去!”焰魔罗猿臂一挥便毫不费力的圈住了她的腰,“不许你那么说自己!”他将她拖了回来,紧紧的压进了怀里,恶狠狠的在她的耳边说。

“你还有多少女人?”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克制着哽咽的腔调,“等你腻了我会如何处置我?将我拿去市集上卖掉,还是挑个部下作为打赏?”

“你怎么了?”焰魔罗没有办法理解她突如其来的臆想,她是存心要逼急他?“我找不到你,你可知我有多心慌?”

这算是他勉强能说出口的情话了。

她该感动吗?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悲哀。女人的身体与心是无法分开的,身体给了一个人,心也就无可逃脱的牵在了他的身上。即便那男子处处留情,只要他说一两句温存的话,让女子以为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就可以保存着希望,安稳的委曲求全了。可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没办法和这个时代的女人一样接受不平等的爱情,她没办法和这个时代的女人一样愚蠢麻木的去争夺着男人的心,何况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心!

她的眼神很虚无很抽离,每当她出现这样的眼神的时候,焰魔罗总感觉到心慌,好似她是水中月镜中花,好似她是短暂停留的一缕青烟,随时都会散去。他用氅子蔽住她的身体,更加用力的将她搂在怀间以确认自己真实的拥有着她。

“我没有别的女人,我也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不管你心里有谁,你都是我的。”他轻轻的叹息,声音低沉透着隐忍的感情与痛苦,每一个字都饱蘸着一生的誓言。他在向她告白,他在跟她解释,这是以往的他觉得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他不向任何人展露自己的心,也不向任何人解释。只有她,可是她却听不出来。

她任他抱着回到了温暖的室内,珠帘轻晃,那个好温柔还有着身孕的玉姮还在。呵呵,他出去找她的时候,屋里还留着个女人啊!

玉姮也在静静的打量着她,这个楼兰女人有着纯净唯美的容颜,却有着一双“不安分”的眼睛。玉姮微微蹙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女子不简单,也许会是他们拓跋的一个隐患,特别是亲眼目睹了刚才找不到她时,焰魔罗有多失常、有多惊慌,他过于在乎她了!

“这是什么?”玉姮收回目光,从身后拿出一双“怪东西”。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把珍爱的东西藏在刀囊里。

“这是手套。”安兮年答道。她还以为他早就将它们丢了,原来还留着。

手套?玉姮顾名思义的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旋即嫣然的一笑:“真是个好东西。”

她一抬眼正好撞上了安兮年的目光,只见她紧紧的盯着这双手套,玉姮笑了一下,美目盼兮的看向焰魔罗:“无赦,这可以借我用吗?”

玉姮故意在眸光里添了一些柔情,又故意在语气里加了几分娇嗔,这些微妙的暧昧男人感觉不出来,却足以让女人心领神会。她敏锐的猜出这手套是安兮年做给他的,便存心要让她吃味。

“你拿去戴吧。”

安兮年的心一沉,她辛辛苦苦做给他的东西,他这么轻易的就送了人?

“既然我回来了,你就别回玉芷峰住了。你的身子不方便,留下来让我好照顾你。玉芷峰那边我会派人守着,如果徐涯舟回来,一定派人告知你。”

“我都听你的。”玉姮戴着他的手套轻抚隆起的腹部,“我累了,想先去休息。”

焰魔罗命人安顿好玉姮,终于顾得上安兮年了。他想到她那句“我只是你玩过的女表子”,心疼的宛如刀绞。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汗王,热水已经备好了。”女婢在身后恭敬的说。

“你们先出去。”他一直都不喜欢让人碰触他的身体,即使是在王宫里,他也坚持自己更衣。却不知为何,他想与她亲近。“过来。”他召唤她。

安兮年想了想,还是走向了他。胳膊拧不过大退的道理,她懂!

她低垂着眼睛解着他怀前的盘扣,他的身体像铁板一样的结实,他的身上有着干燥的青草味,很冷冽却直触心底,透着漠北男儿独特的爽朗。焰魔罗的双臂轻轻的环到了她的腰上,她感觉得到他温柔深邃的目光。她伏在他的胸前替他解衣,如果不是自己特意提醒着自己,只怕她又要沦陷了,感受着他的气息,总让她会不自觉的萦生出一种错觉,好似他是她的丈夫,是她一生的倚仗。然而她知道不可以,像他这样的男人是没有真心的,而且她注定会背叛他,她已经背叛过他一次了,他这么骄傲,不会再轻易的原谅她!

“你若是能一直这么乖该多好?”焰魔罗轻掬起她的发丝。

安兮年笑了一下,唇畔却藏着苦涩。当她表现的足够柔顺,他也会变得温和,这是因为他的征服欲得到了满足,可若她一直逆来顺受,他很快便会对她食之无味了吧?像他这样高高在上又年轻英俊的君王怎么会缺女人?就算是有真心,也早就分光了。

她绕至他的身后,帮他褪去腰带,她不知道的是他可以毫不顾忌的将最为脆弱的后背对着她,这代表他愿意把命交给她,不管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在这么做了!——在她表现的还并不值得信任的时候,他已经毫无保留的在对她了。越是深不可测的潭水,表面越是平静,他的感情就是这样。

“帮我洗背!”他坐进热汽氤氲的木桶,将毛巾丢给她。

“果然当我是个奴婢!”她不满的嘟囔,撅着嘴,目光落到他的后背却是一怔,那些大大小小、长长短短、错落纵横的伤疤,透着岁月流逝后的黯淡,却再一次提醒了她这个男人曾经有过惨痛的过往。

“你身为拓跋的王不该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吗?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看这样子像是成年之前就落下的。”安兮年沾着热水,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的后背,就像那些伤疤还会痛似的。

焰魔罗笑了一下,面容天神般的英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的身上流着一半西羌人的血,我是一个……‘杂种’。”

安兮年手一抖,心也措手不及的疼了一下。

“当别的孝可以追逐羊群,可以手牵手去寻找湖泊的时候,我只能辛苦的练习骑马与射箭,只有当我表现的足够出色,才能令别人忘记我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小时候的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没有母亲,却也不敢问任何人,最可笑的是我曾偷偷趴在别人家的屋顶,听他们的母亲唱歌给他们听。在我十岁那年,我想走到西羌去找我的母亲,却遇到了狼群……”

“所以你背后的伤疤是被狼撕咬的?”安兮年瞪大眼睛。

“一半是,还有一半是我逃脱后被父汗鞭笞的。也是那一次父汗告诉我,我的母亲抛弃了我,让我断了念想。”他平静的娓娓道来,却让安兮年惊痛不已,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仿若在这一刻他们的心意是相通的,她体会的到他的痛。

焰魔罗伸手轻抚她的侧脸,他将她拉近自己的面前,焰色的美丽眼眸深深的看着她:“你在同情我?”

“不,我不是在同情你,我心疼你!”实话脱口而出。

有静默的花朵在他的眼中层层绽放,他缓缓的吻上她的唇,温存细腻到令人心颤,知道吗?他温和时的魅力更加霸道,令人无法抗拒。安兮年来不及挣扎就已经沦陷了,她被他的气息所牵引很快便忘我的落入了一片火热中。不知何时,他已经褪去了她的外衣,将她整个人一并拖进了木盆里,魁梧伟岸的身躯将娇小的她覆在身下,温暖的池水中他们无言的交换着彼此,哪怕吻到剧痛、吻到肝肠寸断,深深埋藏的爱意依旧不能互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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