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什么才是事实1
“可是，我说的也是事实啊。”
“事实？你觉得什么是事实，你可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话就真的？”莫小小情绪愈来愈激动，这是这么久以来她最为激动的时候，从离开奇风开始，她就对自己说不准流泪，但是现在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好似她大大的眼睛再也承受不住它们的重量。
“现在可舒服了？”老七慵懒的笑了笑，缓缓抬手接住从她脸上掉下来的眼泪。
他看着手中的晶莹，突然说了一句让你摸不着头脑的话，“哭吧，也许就只有现在能好好的哭一下了。”
而对于刚才莫小小追问的一切，他却是再没有回答过一个字，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火焰不断的上扬然后被风给压回去，然后再上扬。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莫小小哭着哭着也便觉得失去了什么意义。
“好了？”
莫小小点头，扭过身子不再去看老七。
“好了就好好睡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接下去的路也不好走，像这样的餐风露宿你应该要习惯习惯。”
老七就着他坐的地方仰面躺倒在地，也不再说任何话。
现下，整个林子又重归安静。
莫小小没怎么骑过这么长时间的马，所以才两天的功夫，屁股就有些受不了了，就连双腿也开始抽搐。
她低头揉了揉酸疼的大腿，看了看前面两人，深刻的觉得人的构造果真是不同的。行了这么远的路，他们居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过不了多久了，前面便是城镇。”
老七目不斜视，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等莫小小看向他的时候，他双唇紧闭，没有半分动过的迹象。
好吧，她就权当他这是在安慰她。
果然，隔了不到半个时辰，莫小小便见着前方一座城门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紧夹马腹便想要往前直冲，却是蒋怡灵给横腰拦住，当头便丢了一个黑色包袱到她的身上，直接命令道：“换了他。”
莫小小嘴巴扁了扁，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包袱给一层层的打开，当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得头。
里面是一套男装。
以莫小小这么久以来对男人的研究来说，包袱中的衣服的确是一套男装。
莫小小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是要我女扮男装？”
蒋怡灵直接一个白眼扫过来，张嘴便要对莫小叙叫，老七却是先她一步对莫小小加以解释：“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被桑乾通缉，即使他不知道你的模样，但是同我们在一起还是安全为好。”
老七说着倒是自己先从怀中拿了一些东西出来，然后下的马来走进一旁的树林子里。
一会儿的功夫，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便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哪儿还有半点老七的模样。
待走得近了，莫小小便觉得就连举止神态都跟老人一般无二，“老七，我从没发现你居然有这等本事。”
老七瞧了莫小小一眼，指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反倒是蒋怡灵哼了一声，“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七哥易容的功夫在武林上也是排的上号的。”
“噢。”看来她又低估人了。
“好了吗？莫小小，你当真是要多久，你才能穿完那套衣服！”
蒋怡灵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都已经全部换好了装束，莫小小衣服却都还没有穿完。
“好了，好了。你们看，是这样的吗？”
莫小小拖着两条宽大的袖子从树干后面出来的时候，老七差点笑喷了过去。
他是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将衣服传到如此境界。
“额，果然不是……”莫小小抚额，她就知道她没有穿这个世界衣服的本事。
老七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莫小小听话的走过去，挥舞着宽大的衣袖和只扣了两颗扣子的衣袍走到老七跟前。
“这衣服第一次穿可能是要辛苦一点，但是穿一次以后就记得了。”
老七慢慢的说着，十指穿梭在她的身上。
他们此刻离得很近，近得莫小小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碰到老七的下颚，也能清楚的闻到老七身上的味道。
这样的距离很难不让人产生任何的感觉。所以莫小小只是低着头，脑袋开始放空，不去注意头顶上暖暖的呼吸。
想了想，莫小小这才发现好似没有了武功的老七变了好多，特别是对她的方式变了好多，不再像以前一样见着她就开始互相掐架，而是会像现在一样多了一丝丝的安静和一份对她的温和。
“老七，你真的不怨？”
老七停下手上的功夫，轻嗯了一声表示询问。
但莫小小却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或许现在已经没有再问这个问题的必要，就如同她根本就没有伤害老七是一个道理，问来的答案永远存在一些争议，
所以她转而问道，“好了吗？”
“等一下。”
老七瞧着莫小小的装束沉吟了一声，转身从马鞍上取下一些东西就着水囊中冷水往莫小小的脸上糊。
吓得莫小小身子直往后面躲。
“不许动！”
“闭上眼睛。”
“听着没有，不许动，就连眼睛都不要睁开。”
老七连着说了几句话才制止了莫小小的乱动，直到一切都搞定以后，老七才让莫小小睁开双眼。
“什么样子？”她有些迫不及待。
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蒙上一层面具，如果拿到她生活的时代的话，保准销售火爆。
她眨眨眼睛，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只是可惜另外两个人一点也不合作。她不敢将希望寄托在蒋怡灵的身上，所以她满含希望的看着老七，结果老七却直接翻身上马，扬鞭走人。
好吧，她就不应该将希望寄托在敌人的身上。
“挨着一个一个的进，不准插队啊，后面的跟上，诶，说你呢，到你了，快点，没看见大爷正忙着吗。”前面检查的官差高声喊着后面的人群。
老七拉了拉走神的莫小小，上前两步紧跟着前面的人群移动着。
“注意一点，只要你不出声，他们是不会发现的。”老七轻声叮嘱，抬眼看了看莫小畜无奈的再加了一句“这里不就一个城门么，值得你看得这么仔细。”
莫小小不好意思的笑笑，条件反射的就要抬手摸鼻子，幸好老七眼疾手快的将她的手给按了下来，“这里探子很多，你的这些小动作也要注意一些，怕一些有心的人会就此起疑，做一些大老爷们才会做的事情。”
一听这话，莫小小低头看了看四周，规矩的将两只手放在两侧，眼睛直视前方。
所幸，直到他们被官差放进城，他们也没有遇到任何障碍，可能这其中还是要多亏于老七的易容术。
直到住进了一家客栈里，莫小小才从扭曲的铜镜里将自己此刻的样子看了个大概。
当真是有些大老爷们的样子。
没想到，她居然成了一个纯爷们……
而到了客栈，蒋怡灵没有径直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尾随老七，进了老七的房间。
“七哥……”
蒋怡灵幽幽的叫了一声，却不接着说下去，只是看着老七，只是看着，好似想要在此刻将老七给看穿一般。
老七好笑的摇了摇头，就着屋内脸盆内的水，再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倒了基地在水中，慢慢的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后，这才坐在蒋怡灵的对面开口问道：“灵儿，你想要说什么？”
蒋怡灵看着他，眉心轻隆成一座小山，手指自然而然的抚摸剑柄上面的火红吊坠。
她在想她该用怎样的说辞开口。
但是显然老七知道她要说什么。
“灵儿此番进来是不是要问七哥为什么会不予莫小小计较？灵儿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被她给下了蛊术，所以才这般对她好？所以灵儿才会自进城开始便一直暗中观察我和莫小小？”
老七一下子就将蒋怡灵本要说的与不想说的，都一口气的说了出来，倒是让她稍微的吃了一惊。
不过，也只是稍微，因为她一直都觉得眼前的七哥同三哥一样，不是普通人。聪明如七哥，她的这些想法怎么可能瞒得过。
“那，七哥是怎么想的呢？”
“我？”老七往后靠了靠，双手自然而然的放在自己的颈子后面，让自己靠着更舒服一点。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从小缝里斜眯了一眼桌上面跳动的烛火。
这样慵懒的老七才像是莫小小认识的老七，只不过，此刻莫小小却是没有见着。
“灵儿，你说，三哥喜欢你么？”
蒋怡灵一愣，眼睛瞪得溜圆。
她从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被七哥这样问出来，也或许，是她从没有去想过一向事事不关心的七哥会突然过问她的事情。
“七哥，你……”
“灵儿，我只问，你觉得三哥喜欢你吗？”
“如果莫小小从没有出现过的话，我相信三哥定然是喜欢我的，我相信！”蒋怡灵盲目的点头，好似现在只要她多点一个头，奇风便会多爱她一分。
但是老七一句话便将她打回了现实，“灵儿，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我不想三哥因为这件事而不能好好的将天羽给夺过来，我相信三哥定然是放心不下莫小小的。灵儿，你也别急着说明，其实这些道理你都明白，所以这几天你才会对莫小小那个样子。”
这么长时间以来，蒋怡灵是第一次听到老七说这么长的话 ，但是却是为了，莫小小。
这，让她怎么可能不气。
蒋怡灵转身便走，房门被她摔得乒乓作响。
老七看着仍旧还左右摇摆的房门，突然睁开眼睛，眸子里哪儿还有半分慵懒，有的只剩下暗沉的黑。
他瞧着蒋怡灵远去的背影大声的笑了出来，笑声透过门缝被传得很远。
此时的老七是真真的变了一个样子。